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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狠屌 2008-4-29 18:42

招尸墓想 戚小双 (连载中)2007.07最后更新

<FONT size=2>招尸墓想 楚王古墓 <BR><BR>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上盗墓这条路的,这还得从家父说起。家父年轻的时候,曾拜过很多个师傅,学类似周易风水之道却又不尽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反正那东西很玄,包括看风水,算凶吉,治病,请神等等。一句话说白,像我爸爸这样的,人们常把男的叫神棍,女的叫神婆。家父在我们那个村算是有些名气,谁家的老人去了,基本上都是请我爸爸过来请神,看坟,谢冠。我小时候家就住在村里的某个祖厅的偏房里。祖厅除了供奉祖宗的灵牌之外,也是临时摆放死人棺木的地方。在我们农村里哪家死了老人,装进棺木后摆放在他所属的祠堂里,然后杀猪买菜请同村人,尤其是同一房的人过来吃顿饭,完毕后,再把老人抬到山上葬了。因为这些原因,我打小胆子就比普通人大,就算站在装有死尸的棺木旁边也不怕,有时候,甚至还会帮爸爸给死者的棺木换蜡烛。在我们农村里有个习俗,就是当老人收敛入棺之后得在头部点上一只白蜡烛,在守孝的七天里蜡烛是不能灭的,燃完一支得马上换一支新的,据说这样是为了给老人指路,在头七那天回来。  我不但胆大而且生来就有一种通灵的天赋。我七岁前的童年是在祖厅里度过的。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又贪玩,那时常常喜欢打开小门,溜到祖厅里玩耍,有时就算有死人棺木摆放在那里也照玩不误。我第一次见鬼就是在祖厅里。某日,我又在祖厅里玩,那时天已经很黑下来了,不过还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景物。我一个人还在厅里东看看西瞧瞧,偶尔还会爬上供台上拣还没燃尽的蜡烛。在祖厅一角还堆放着一些私人的木材,我从供台上下来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几个人影就在那堆木材上,觉得奇怪,走近一看,只是模糊的几个影子,我摸了一下,可什么也没摸着,突然想起家人以前说过祖厅里有鬼,害怕得退了几步,扫了几眼四周,赫然又发现祖厅里其他地方也隐约有些人影,我大叫了几声忙拉开通往家的小门,找到爸爸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爸爸安慰我说,别怕,没事的,以后少去那里听到没。我连连点头。  八岁的时候,我家搬到了新房子里住了。在一个黄昏里,我见到了第二次鬼。一日,爸爸买了台吊扇放在沙发上,我那时从没见过它,觉得好玩左动一下右动一下,爸爸要我把吊扇接入口的找出来,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爸爸有事出门了,我继续找着。好不容易,在吊扇的顶头把两个接线口找到,找到后就想尽快把这事告诉爸爸,好让他知道他儿子还是挺聪明的。不经意回头扫了一眼厨房,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厨房的小门走了进来,我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于是走了过去。那时太阳已经挂在西山上了,落日的余辉通过小门撒得厨房满地都是。那影子果然跟爸爸有几分相似,我想到没想就过去拉他。可拉了好一把都拉不着,一碰到他就透明了过去,我吃了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定睛看着这个影子。它身高跟爸爸差不多,脸上的轮廓也跟爸爸貌似,走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的,有点机械化,身子成模糊状,就好象是爸爸的影子一样。它走着走着,走到了我家专门供奉自家神灵的那个角落里,然后就消失了。后来把这事告诉爸爸。爸爸说,我见到的那个影子是我二伯。二伯英年早逝。爸爸还告诉我,以后我再也见不着这样的事了。果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我曾听爸爸说过,鬼不是平常人能见着的,除非在特定的环境里或者人实在很晦气的时候才有可能。一般能见到鬼的人大都是跟常人不一样,有仙骨,仙骨就算比平常人多了一根骨头,这样的人很合适学玄学之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家父开始倾囊传授我他的所学,于是每晚,刚刚吃完饭,爸爸就会喊我在身边,给我讲解如何看阳宅风水,如何看阴宅风水,如何算命,如何防煞,如何请神,如何避凶等等。有时还会带上我给人看坟,或者哪家有人给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了,也会带上我实践。在我十二岁那年,家父在家里给我过了神。那天,爸爸将我们家供奉的神全部请到位,我们家供奉的神不是观音也不是如来,更不是其他传说中罗汉八仙之类,而是我们自己的神,这里神都是爸爸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烧了很多纸钱,还杀了鸡,并用刀划破了我的食指,滴了几滴血和着朱砂,写了一封血书,然后和着我的生辰八字一起烧了。仪式完了之后,家父很严肃的告诫我,一定不能用阴术对人,不让会有报应的,轻者重病缠身,重者断子绝孙。还好,我之后是运用在盗墓上,挖掘阴宅并不在报应之内。  在那个时候,家父也许压根没想到,我后来居然利用这些方法去盗墓了,家父的原意只不过想我继承他的衣钵,不至于让这些绝技失传了。就是我当时的想法,也只是想象爸爸一样,能给人看看坟,请请神捞一点小钱花花。真正开始接触盗墓是14岁在上初中以后。我就读的中学在一个山脚下,山上就乱葬岗,不巧的是,上山最捷径的小路,就是由我们学校的偏门进来,然后沿着寝室旁边的山道上去,以后镇上每逢有老人去了之后,大都都是走这条路上山的。学校虽然管了很多次,可镇上的人依然我行我素,照走不误,因为要是改道的话,又得多走几里地,从山那边上去。起初,棺木进校园还真吓着了不少同学,每当喇叭响起的时候,很多同学就心惊肉跳地抱着书不敢吭声或者干脆尖叫起来,尤其是女同学,只有少数像我这样胆大的人才会把头探出窗口像热闹一样,看着抬棺木的行人,数着有多少人送行,棺木上的天鹅大不大,更变态的是还猜里面躺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偶尔还会学人家叫“喔吼”。喔吼就是送老人上山的一句口头禅,一是为了壮胆,二是为了鼓气。后来次数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走他们的,我们学习我们的,各不相干。由于山上的坟墓多,有的甚至不晓得有多少年头了,于是到夏天的时候,尤其是当天太阳暴热,那么晚上就会看见山上忽隐忽现的蓝色的星火之光,那就是“鬼火”。中学那会,我们已经知道,鬼火是磷火,所以也并不是很惊奇。不过还是不敢上山观看,只是伸伸手指指,议议论论。就在那时,我虽然胆大也同样不敢上去看。但后来我还是去看了,这一看就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从此走上了盗墓这条路上。  某日晚上,下完第一节自习课的时候,我跟胖子,瘦子,高子四人在走廊上乘凉,那天天忒热,站在走廊上,也没点风。山上的乱葬岗又出现了鬼火,也许是天热的热缘故,这次出现的很多,满山都是,好象一些小灯笼一样忽闪忽闪的。瘦子突然建议我们四人上山看个究竟。他的建议得到了胖子和高子的支持,只有我有点犹豫,我并不是怕,只是担心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不够上山再下山继续上自习课。瘦子他们就嘲笑我,说我平日里不是说自己的胆子大嘛,怎么有机会证实的时候就胆怯了,要是我真的怕的话,就留下,他们三个人去就是了。我最受不了别人的讥讽了,于是头一热,上就上,谁怕谁呀。当下我们下了教学楼,朝乱葬岗爬去。我们四人一边爬一边唱歌,时不时还说说笑话什么的,当然这些其实都是为了壮胆。别真别说,山上就是比山下凉快,凉风习习的。我们四人花了十来分钟,终于爬到了最多鬼火的那块山坡上。  坡上的鬼火灭了一个又亮一个,像放烟花似的,倒是煞是看好,这些鬼火是不会烧起旁边的树枝或者杂草的,因为它们主要是白磷,着火点最低。那晚的月亮很大,借着月光,我们甚至可以坟头上的碑文上里的字。刚上来那会,我们倒还是兴高采烈的,没过几分,吹了几阵冷风,大家都不由头皮发麻了。当时的情景却确实有点恐怖,大大的月光照在慌慌的坟墓上,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鬼火也像蛇吐舌头一样,一下亮一下灭,还有凉风吹过的时候,夹带着纸钱到处乱飞。靠近我最近的瘦子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完全能感觉出他身子有点发抖。一两声猫头鹰的叫起,更是让我们有了退堂鼓。  高子第一个说:“我们下去吧,看也看过了。”  我们点头称是。我们转过身来按原路走,没走几步,突然胖子像给人踩着尾巴似的跳了起来,指着右手边结巴说:“你们看,那是什么?有东西再动?”  我们三人吓了一大跳,忙向他指的地方看去,没有发现什么,我们三人都说,胖子不要吓我们,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胖子没有作声。  我们几个又走了几步,胖子又说跳起来说:“真的有东西再动,我又看见了,你们快看!”我们又扭头看去,还是没有。我们大骂胖子真不是个东西,乱撒谎骗人。胖子争辩说,真的看见了,骗你不是小狗,不信要我们自己过去看看。虽然那时,我们已经是惊弓之鸟,但是好奇心仍然有,听胖子连毒誓都发出了,于是,我们四人为了证明一下,跑了过去。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有个地上有个能井大的洞而已,从月光的投影看来,洞应该有几米深。我们笑骂胖子胆子,刚才不过是风吹过,吹动了旁边的杂草。胖子还是不相信,说要留下看一下。瘦子说:“要看你自己看吧,我们可要下山了。”胖子哪敢一个人呆,忙说大家一起下去。  我们转身再次前进,突然,有一个东西,握住了我的脚跟,我还以为踩着什么东西,忙低头一下,发现一只满是泥巴的手拉住了我的脚跟。我大惊叫了起来,条件反射的挣挣了脚,可那只使劲的抓住我的脚跟挣不开,他们三人听到我的叫声都回头一看,接着他们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高子大叫起来说:“有鬼呀!”然后他们三个拼命的跑了。我忙顺着手向前看。一个满是泥土看不清楚面貌的人头正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尽管我胆大也学过玄学,可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见鬼并且给鬼抓住了脚跟,还是吓得我魂飞魄散,我使命的踹腿,妄想把那支鬼手挣开。鬼慢慢都由头出现了身子,那身子也满是泥土,好象埋了好多年的尸体一样。我吓得哭了,脚有点发软,突然想起来,爸爸叫我的法术,我忙大叫:“尘归尘,土归土,人和和,鬼和和,妖魔鬼怪去去去!”鬼手还是抓在我的脚跟上,没点松的迹象。相反那个鬼已经爬出洞了。我忙念道口诀。这下好象管用了,那支鬼手松开了。那时我已经吓得不成人样,一看脚自由,顿时撒腿就想跑。  这时那个鬼突然开口说:“小孩,你的驱鬼口诀是谁教你的?”听他这一开口,我不由怀疑鬼怎么会说话呢,难道是人。我壮着胆子看着鬼。他估计有1。68米左右,身上满是泥土,穿着一双那种很老式的解放鞋,眼睛像鹰一样,影子拖得很长。看到他的影子的时候,我终于放下心来了,有影子就一定不是鬼是人。我稳定了一下心说:“你不是鬼吧。”那人啪了啪身子的土,用手背擦了一把脸,露出了一张老态的面孔,笑着说:“你看我像鬼吗?”他就是我后来的盗墓师傅。原来那天,师傅刚从一个明墓出来,我们正好碰巧遇上了他。师傅那晚因为我会驱鬼口诀很是惊诧,便叫住我细细盘问。我见他不是鬼了,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师傅听了之后,大为赞赏。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徒弟学“摸金”手艺。我那会不懂什么叫“摸金校尉”,什么叫“倒斗”,当然更不知道什么是“熟土”、“活土”、“死土”。当时感兴趣只是因为师傅说,随便摸一个东西出来就够我读书读都大学了。农村里起早摸黑也挣不了几个钱,学费向来是家长身上的重担,如果真的随便弄个东西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我成了那人的徒弟。那晚我们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我便下山上课了,还没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有说我在山上给鬼抓住了之类的对白,还有我们班主任的声音。我知道是胖子他们在跟班主任说我的事。我定了定神走了进去。胖子他们呆住了。班主任问我怎么回事。我随便撒了个慌。关于鬼一说,班主任当然不相信了,他呵斥我们贪玩,批评了我们一顿,处罚我们四人打扫教室一个月。事后,胖子他们问我之后我跟那鬼怎么样了。我闭口不谈,反大骂他们不够义气,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他们可能心中有愧,之后也没再多问。  师傅老人家姓土,在离开我们学校不远的镇上开了个小书店,以出租言情小说和武侠小说为主。旁人都叫他土师傅,至于真名字不曾听人提起。师傅正式收我为徒那天才把他的身世告诉我。原来他老人家居然是就是1942年前那宗轰动中央把长沙子弹库楚帛书盗了出来卖到国外的土长云的儿子。再后来,我知道摸金是有派数的。长江以北的叫北派,长江以南的叫南派。北派精于陵墓位置、寻龙点穴,也就善于看风水。南派就是我师傅这一派,擅长挖坑掘土,一只鼻子就能断定深浅朝代。当时师傅看中我,就是因为我识风水懂驱鬼,倘若再把南派的精髓传给我,不就集二者之长,看穴看得准挖穴挖得快,事半功倍。也讲礼节,死人的东西,必须摸一半留一半,摸金的时候,必须从头摸起并且得事先说一句打扰之类的对白等等。初中三年,我一有空就往师傅老人家里跑,向他讲解摸金一道。每逢周末大家都回家了,我向家里说要补课,留在师傅家里继续学习,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去学校山头的乱葬岗实践,怎么挖土挖得快?怎么凭泥土的气味分辨出来哪代墓葬?如何才能一个十几米的洞子挖下去能够做到地面上没有土?如何定坟墓的坐标?如何判断墓门的位置等等。从师傅那里我知道,西汉墓不带耳房,东汉墓多带两个耳房,唐墓是墓砖搭起来的,砖之间没有粘合,搭成穹顶,明清墓则多为砖结构,墓砖之间以石灰和铁片镶死等等。那三年了,我在乱葬岗挖坑不下五百个,为的就是练习臂力和辨土以及速度。当然偶尔师傅还会带我真正挖坟墓,虽然挖的大都是清朝时期的小坟,但一样我挖得津津有味。第一次撬开棺椁,看见那已经成白骨的尸体,倒还真吓了冷汗,摸尸体的时候更是满身大汗,时刻担心来个尸变成了大粽子,那就糟糕了。尽管那会我的法术已有小成,但是多事不如少一事。据我爸爸说,生前被人所害,阴宅不大好,收敛前漏了尸气,被人施了法术之类的容易形成粽子。三年很快过去了。在师傅的细想教导下,我的摸金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是也算略有心得。  中考,我考上了县城一个二流高中,于是告别了师傅和家人去了县城。这一走就跟师傅一年没见。18岁高二暑假我回家,一日,我听乡亲说打砖的胡富贵前不久在屋前的打砖,挖黄土挖出了一块秀有花纹的砖头,再接着挖,挖出了一个拱形的坟墓,于是他用东西打开了个洞,钻了进去,发现里面有很多坛坛罐罐。经他这一提,我马上想起小时候,听我爸爸说,他有一次,在自己的地里挖地窖,挖到三米深的时候,也挖出了一个胡富贵类似的坟墓,撬开之后,走进去,在前面一堵封死的墙边拿到了一把青铜剑。这把剑后来在大跃进的时候当废铁卖了。不过,据爸爸观察风水,我们这个村子应该是在一个龙穴上。如果下面真的有古墓的话,不是皇帝的就是将军的。那会我还小,不太懂这些,现经过乡亲一说,我又想起,我们村子里有个传说,说的是在战国七雄的时候,楚国某个大王死了,给大王看风水的相师,被一只金凤凰引来这里,在村里的一口井里消失了,后来这口井就是我们村子里现在的凤凰井。之后大王就选在这里埋葬了。传说归传说,并没有证实,也没在历史书上留下任何线索。为了彻底证实一下是不是真有什么大人物葬在我村下,于是我跑到胡富贵挖出来的那个坟墓观察。这一观察,就让我有了生平第一次真正盗墓的经历。  胡富贵的家就住在马路旁边,从我家里到那里,不过几分钟头的路程。在我们农村,只要有点家底的人盖房子,才会全权把砖头,沙子,水泥,石灰和人工承包给私人建筑队,一般的人,大都是要么自己打砖,要么自己捞沙或者烧石灰,甚至自己当小工。胡富贵并不富裕,所以他自己打盖房的砖,打砖的方法说来很简单,除了拌泥和装窑稍微要点技术含量,其它的倒模,晒砖,烧窑、出窑都是属于体力活。胡富贵的打砖场就在他现住的房子前面的那块地上,这块地以前是块“土”,土在我们那里的意思就是种菜的地。在农村里,一般分下来的地或田基本上一辈子属于物主,可以自由的买卖,转让,建房或者做其它的事儿,不像城里买块地只能用五十年或者七十年。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这块土已经给胡富贵挖成了一个小池塘般的大坑。坑里是一大堆和好的黄泥,一个用来切土坯工具插在泥堆上,两个装着水的水桶,在靠近马路的那边,用木头支了架子,上面钉了几块板子还盖了几张塑料薄膜,这是为了方便遮风避雨弄的,在架子下面是一块很大的长方形光滑石板,在其右手边是个装着泥沙的小坑,在其左手边则是几个打砖的模型和端砖的木板,在其上方有个三寸长门样的下面分砖工具,因为一般打砖的模型是一打就打出两块砖,为了让它们分成一块一块的,所以就有了分砖工具。这里就是倒模,和沙,出砖的地方。在架子后方不远,有几把大小不一,随便丢放的锄头,草挂,铁耙。那个给胡富贵挖出来坟墓就在那里。尽管这个坟墓已经挖出来有几天了,但是,好奇过来看热闹的乡亲还是有几个,有上了年纪的大叔,有跟我差不多的相邻,也有还是娃娃脸邻家孩子。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随机弯腰查看坟墓。这是一个拱形坟墓,像一段两三米的隧道,走向是由东北向西南,也就是从马路斜线向村里延伸。坟墓的颜色是惨绿色,比青苔的颜色还要深,墙上的砖头带些类似古代甲骨文上水字的图像,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感觉。我用指甲在砖上挖了一小拓石粉,在手上揉了揉,手感很均匀,闻了闻,略带一点腐味。坟墓的上头,已经破了个人大的洞,凑近洞口,有阴风扑面。里面隐约可以看见几个人影,估计是寻宝的相邻。  隔壁的王大爷,见我如此随口问:“老三(我的昵称),这么?难道你懂这个?”  我叫了一声王大爷说:“我哪懂呀,听他们说了,过来看看。”  王大爷笑说:“挖出来几天了,上周胡富贵挖土坯,挖着挖着突然一锄头下去,挖到了一个硬东西,他以为是块石头,于是一点一点将挖出来,没想到越挖石头越大,挖了老半天,挖出了这个东西。”  我仔细的听着,然后问:“挖出来之后,他就马上打开了吧,听说他从里面弄出了不少古董。”  王大爷说:“挖出来后,富贵一看是个坟墓,吓了一大跳,你又不是不晓得他是出了名气的胆小鬼。他回去吃了饭,找到了他的二弟胡富康,富康你晓得撒,他是我们村里二流子。他把这事告诉了他弟弟。富康二话没说,拉着他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两下子就把坟墓打开了一个洞,然后跳了下去,摸上来一些坛坛罐罐,听说有金银首饰什么的,对了,好象还有几个鼎,黄铜鼎,就是电视里常演的皇帝或者大臣们喝酒用的杯子。”  我听得羡慕的说:“那富贵他们两兄弟不是发大财了,那么多古董,一定能卖好多钱啊!”  王大爷有点幸灾乐祸说:“可惜胡富贵没那个命啊。富贵他们摸出那么多古董,马上传遍了整个村,于是大家都过来摸,想碰碰运气。来得早的倒也摸到一些东西,来得晚的啥东西都没摸到。没摸的的人当然不甘心了,所以有人偷偷跑到镇上报了案,前天公安局里来了人,找到了富贵两兄弟,把他们从坟里摸到的东西缴了,还罚了两百块钱呢,说他们破坏文物。后来还跑了几个摸到古董的家里头,又没收了不少东西,听说装了一箱子呢。公安局发话了,以后不准我们私自挖古墓,说是违法的,要判刑坐牢的。还说这个坟这两天就会下来填了。”  我感到有点可惜的说:“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大爷低下声说:“其实还是有人家里头还藏着古董,还交出来。”  我问:“谁哦?”  王大爷说:“就是住在村西的胡定安。有人亲眼看见他从坟里摸出了一对玉佩,上面有个猫眼大夜明珠呐。事后,公安局的找上门,你咬死也不承认,公安局没办法,只好走了。还有你屋后的胡本章,也听说摸到一张古时候用来照镜子的铜镜,一样没交出来。”  我笑嘻嘻的说:“我也赶快下去摸摸,呵呵,说不定还能摸出什么值钱的古董呢。”  王大爷也笑了说:“早就摸完了,村里的大都年轻人都下去摸过,公安局的人也下去摸过,就连我的那个崽也摸过了,要是有的话,早就没得了。”  我突然想起一事问:“那么多人摸过了,难道没有摸到死尸啊?”  王大爷说:“经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说来也还真是怪,听他们说下面没有死尸,只有古董。我哪个崽也说根本没有尸体,下面只是个几米深的通道,通道前面和后面给墙封死了。有人想再破墙进去看看,但是被其它人拦住了,怕墙后面有什么暗器或者长蛇之类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抽了一口烟接着说:“你那这外面嘛,明明是个坟嘛,可里面就是没有尸体,按理说,就算是几百年了,尸体没得了,骨头终是有吧,一样没有呢,你说怪不怪。”  我心一动说:“或许这不是什么坟,只是古代的人藏宝的地方呢,就像我们以前挖地窖藏红薯一样。”  王大爷苦笑说:“或许吧,都那么多年了,谁晓得呢。”  我又跟王大爷打了个招呼,然后从洞口跳了进去。  洞口到地面不高,就一米多吧,我一个纵身就下来了。尽管洞口已经开了有几天了,可里面空气还是不是很少,不至于胸闷,但是也有点憋气。地面很干燥,满地都是尘土,还有一些打破的坛罐,坟墓长有一百多米,宽有两米多,可以并列两三个人同时行走。洞里已有三人在里面收寻。三人都是本村的,一个居然是我初中同学张定富。  张定富初中毕业之后,就在家里忙乎了,在村头的水泥厂看机子上班。他见了我笑着说:“古月,你小子回来了?”  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暑假了,回来了,上学真**的无聊,终于解放了。早知道,我也学你一样早点出社会挣钱,听说你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嘛,什么时候请我去镇上吃夜宵啊!”  张定富叹气说:“好个屁,每个月累死累活的,上**的十来个小时,弄不到几百块,不够花啊!”  我kao了一下说:“定富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哭穷,怕我向你借钱啊!不请就直说,我又不是没有吃过夜宵!”  张定富忙说:“兄弟别说这种话,谁说不请了,改天我们去镇上潇洒潇洒去,先叫K歌再叫小姐,事完之后吃夜宵,一条龙我包了。”  我笑了说:“这才是我的好哥们定富嘛!不管怎么样,你比我好多了,我还在大把花钱,你好歹开始挣钱了,慢慢来,别激动,说不定再混几年,给你混到经理那个位置上了,你娃就发了!”  张定富也笑了说:“希望吧!怎么你也下来摸宝了。”  听这话,我就不爽说:“你小子都可以下来摸,难道我就不能摸吗?老实交代,摸出什么好宝贝了,给小弟看看眼。”  张定富摇头说:“毛!啥东西都没摸着,妈的,早些天为什么我要上班呢,不然好歹也能摸到一两个古董吧,现在屁都没得一个了。他奶奶的!真不是发财的命!够操蛋的!”  我嘿嘿笑说:“切,就算你小子早下来摸又有什么用呢?胡富贵,胡副康够早的了吧,到后来还不是没收了。”  张定富说:“靠!那是他们苯啊,要是老子,死也不给,凭啥子上缴嘛,我又没偷又抢,自己从地里挖出宝了是我走运!”  我说:“你小子现在是嘴硬,要是挖的人真是你的话,带平帽子的一到,话还说你自己就乖乖交出来了,呵呵!”  张定富眼睛一瞪说:“操!你小子一回来就没个好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得了,我也懒得跟你挣,我上去了,上班的时候要到了,小子有空去我家坐坐,合计合计哪天上镇上玩玩,说真的,我还真有大半个月没去镇上玩了。就这样,回见。”  我点头说:“行!少不了K你一顿的!”  张定富爬了上去,剩下的两个乡亲似乎也一无所获,先后也走了。  我借着洞口的光,我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摸,走到了前面的那堵封死的墙前。这堵墙说它是墙还不如是个门,它直竖了下来,好象一块大石头封住了前面的道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像大16开书本般青砖一块一块垒起来的。我用手敲了敲墙,是实心的,凭我的经验,这堵墙应该有五寸厚,一般的土炸药,想一炮把它炸开是很难的。当然这堵墙,对于我们这些盗墓的来说,要打开也不难,墙壁看似很大很厚,可只要顺着砖头与砖头之间的接口下手,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能把它弄个洞出来。我从前面走到后面,后面的那堵墙更前面的那堵墙一样,没什么区别。坟墓里果然没有尸骨,也不见棺椁,看起来,真不像坟墓,如果不是那些青砖,那些破碎的坛罐以及已发生的事情,真的好象一个仿古的隧道。  我捡了几块坛罐的碎片,靠近洞口看了起来。粗粗看着这些碎片,好象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但是仔细看下去,我就发现这些碎片有的是瓶子的,有点是杯子的,有的缸盖的,还点辨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上的,都带有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的花纹,不过,它们有个相似的地方,那就是都连续的带状不断镣绕回旋,前后重迭变化,看起来有点动感。看到这里我更加确定了刚刚一见坟墓的那个想法:这有可能是个战国时期的古墓。我记得师傅老人家教我辨认古墓朝代的时候,曾经说过,战国时代的装饰图案,在青铜器、金银错器、漆器、玉器和陶器上,流行着一种共同的纹样构成的方式,即连续的带状不断镣绕回旋,前后重迭变化,其上附以小圆涡形,充分发挥虚实对比的效果及曲线的方向感、运动感。其取材有龙、有蛇、有凤、有云,有单纯的带形,或演变成纯粹的图案构成。处理方法也因制作材料、技术条件及装饰部位而有所不同,这是战国时代最大的特色。从王大爷口中的青铜鼎,坟墓的构造,坛罐的花纹,土质的变化不是已经隐约说明了该坟墓跟战国时期有一定的牵连。  我在坟里选了几块碎片放在兜里,从洞口爬上来,先前围观的人大都不在了,不过王大爷还在一旁抽着水烟,太阳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有点发光。  他一看到我就问:“老三,怎么样?”  我耸肩说:“王大爷,我还能怎么样,白下去一趟撒,里面除了黄土之外就是黄土了。”  王大爷笑说:“我早说过了嘛,要是有宝的话,早给先到的人摸走了。”  我询问:“王大爷,你在我们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了,你觉得这个坟应该是什么时候的呢?”  王大爷想了想说:“什么时候的我就不晓得了,我只知道,我们村里有个古老的传说,这个传说,我还是从我爷爷那时说过的。相传古代有个皇帝死了,皇后召集天下所有的相士给皇帝选坟,有个叫湛泸的相士走了到处寻找风水宝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一只金凤凰,金凤凰你晓得撒,是个吉祥物,于是湛泸就一直跟着金凤凰走啊走,走了三天三夜,来到了我们这个地方,金凤凰终于在一个井水边停下了,然后又突然消失了。湛泸知道这是神仙带他来的地方,他忙掏出罗盘,勘察地形,掐子一算,算出我们这里是竟然是个百年难遇的龙虎宝穴!湛泸回去禀告皇后,于是皇帝就埋葬在这里了,金凤凰停下的那口井叫凤凰井,据说我们这个村原来也叫凤凰村,只是后来姓胡的人比其它姓的要多,就改成现在的胡家村了。”  传说总是带着人为的虚构,这个故事一听就知道很假,我小时候就知道了。皇帝埋葬哪里会那么随便,要等到死了之后才开始选坟,就算能找到个风水宝地,想搞个豪华奢侈的地下城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建出来的,一般都是在位的时候就开始大兴土木了。不过,我们这个村确实是个难得风水宝地,这一点我从爸爸早就得知。  为了证实究竟是不是传说中风水宝地之最,我决定回去把爸爸那个罗盘偷偷弄出来,亲身看看,风水的龙头在哪里,一般真正的坟墓是埋在龙头穴上,这样才能让福荫子孙。这个坟墓,我猜测只是个配坑而已。不过从这个坑来看,这个真正的坟墓一定很不简单,或许正应了我爸爸所说的“不是皇帝就是将军”的话。   我故意看了看时间说:“哎呀,看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王大爷,你还没吃吧,要不到我家里坐坐。”  王大爷说:“算了,不去了,改天吧。我也要回去了,婆娘大概也把饭弄出来了,你有空上我那里坐坐。”  我说:“行,那王大爷你小心点哦。”  王大爷哼着个小调,摇摇晃晃的走了。  等王大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捡了一块青砖弄了回去。  我回到家里吃了饭,趁爸爸在客厅上看电视之际,我留进了他的房间,从箱子里翻出他的罗盘,然后藏在胸前,跟妈妈打了个招呼说出去到串门子去了就出来了。  我拿着罗盘准备到南边村尾那口凤凰井开始测量,因为那里是传说中金凤凰降落的地方,不管是不是真,那里无疑是最好的勘察起点。我到的时候正是中午一两点的时候,井边没旁人。这口凤凰井,井圈是大青石凿成的,可两三个小孩合抱,上面那些一道道打水绳子勒出的印痕还隐约可见。看到这口井,我又想起小时,我常爱来这里玩耍,趴在井口,探头向下看自己的倒影,有时兴起还会捡个小石头,往下面丢,看着石头激起的圈儿一圈圈扩大,当然还会冲着井里大声叫喊,听里面嗡嗡的回声。那会附近的村民一般都是到这里洗衣、淘米、洗菜,然后,提桶水带回去烧煮,井边就就成了碰头拉家常的地方。后来,村里慢慢的开始富裕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为了图方便,就在离开自家不远的地方自个掏钱打水井,然后按一个压水器或者干脆放个抽水机,直接把井水压或抽上来,来凤凰井的人也就慢慢的少了起来,直到现在,只要少数还没自己打井的人才会来。  我收回思绪,摸出来罗盘,正式测量。中国风水学说,源自于先天八卦,后天八卦,阴宅尤甚,所以学这方面的学问,先从八卦开始,了解先天后天八卦,也就是河图与洛书的变化及其互动关系,把八卦的变化弄熟了再学格局,对于格局,绝不能依样画葫芦,因山川龙脉的变化多端,而且时代背景不同,故灵活运用,以及活学是最主要的关键。我从凤凰井的小道一路向北边村头走去,一边走一边默念着:“势来形止、山水交汇、踞而候、揽而有。山者,宣也、其气刚。川者,流也、其气柔。刚柔相荡,而地道立也!山冈,体魄也,气色,神理也。凡山,形势崩伤,其气散绝,谓之死,形势虽具,生气未舒,谓之枯。死者不可复生,枯则有时而润。”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已经从村尾走到村头了,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哪里最有可能是是龙穴之地,但为了万无一失,我决定从村西到村东再走一遍。村南是条河流,村北就是马路,早些年还没修柏油马路的时候,从村南村到村北是条羊羔肠泥路,一下雨,就湿漉漉的,黄泥泛滥,后来村里首富买了辆车,因为雨天开不进村,于是捐了些款给村委会,村长带头积资,修了条水泥路。这条水泥成了村里的主要过道,出村的,进村的,去河边的,上马路的,都得从这条路,也由这条路将我们村化成了新村和旧村,有钱的人就搬到新村住来了,没钱的就继续守着也不知道传了几代人的房子住着。因为路上人来人往,我不方便拿出罗盘测算。于是藏了起来,表面上是逛村式瞎晃悠,其实是在偷偷观看周围的环境。一路走来,倒也还真见过不少熟人。有同学,有死党,有叔叔,有阿婆,我都很有礼貌的问候和搭讪。村南到村北不是很远,水泥路又是直修过来的,所以我没花多长时间走了一遍。经过这一次徒步,我将龙穴的具体位置定在村中心那块大水泥坪上。  那块水泥坪看是毫无出奇,实质却是气聚之处。每一条龙脉(山脉或则河流)过来,到何处结穴是需要山水交媾(也就是阴阳交媾)龙到头止。从罗盘的定位,四周的环境,河流的去向,山脉的走势,我有七成把握认为那就是龙穴之地。我沿着水泥路来到这块大坪上。这块坪,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是我们村晒稻谷的地方,每到双抢或秋收的时候,村民们就把稻谷挑到坪里摊开,这块坪是公家的,谁都可以用,没占到的只有等或者挑回自己家的屋顶上晒。我小时候,也常约上几个伙伴来这里玩,多是玩跳房子和跳皮筋或踢毽子,到了黄昏的时候,就玩捉迷藏。我在坪上走了一圈,已经基本确定倘若从这里下手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坟墓的真正墓门。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回到家里,好在爸爸的罗盘一般不拿出来看的,除非有老人去了,得上山看坟。我蹑手蹑脚溜进爸爸的房间,把罗盘放回原处。  当晚吃饭,我用试探的口气向爸爸问了一句:“爸爸,你认为我们这个村风水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爸爸看了我一眼,停下吃饭说:“为什么这样问?”  我笑嘻嘻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爸爸反问:“三儿,你认为呢?”  我说:“下面那块专门晒稻谷的水泥坪,我觉得是我们村里风水最好的地方,那里位占龙穴之地。”  爸爸赞赏的说:“看来我教你风水知识你没拉下。的确是那里。我原想在那里建房子的,可惜那里是公家的,不让建。不过,我们现在的房子的位置也不错,它位于龙穴之上,在加上大门前有几棵引龙树,也是旺家之处。”  饭后,我们一家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我们镇上弄了个闭路电视,里面有个台是镇上的自己整的,除非了播放一下本镇的新闻,其它时间,基本上是放碟。现在放的是《新楚留香传奇》郑少秋版的。剧本改编得一般,但是我很喜欢郑少秋扮演的楚留香,其风度翩翩,正合我看古龙小说楚留香系列里的形象,所以对这部电视剧颇为欣赏,集集必看,可因心牵古墓一事,老进不了状态,真恨不得马上把村下的那个坟墓给挖了,看看里面究竟埋了个什么人物,当然更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宝物,也好弄出来卖了,换点钱花花。有钱了就可以买车了买房,可以到处旅游,大把的美女招手就来,越想我心里越激动,实在做不住了,我要去镇上找师傅老人家过来看看,商量商量怎么挖宝贝。我又借口串门子,带上我中午从坟墓上捡来的青砖和碎片,在屋后的邻居,借了辆摩托车去了镇上。  镇上离我们村只有5公里,我骑摩托车不到10分钟就到了。一进入师傅住的那条小街头上,远远看见师傅书店的灯还亮,我心中一阵狂喜,加大了油门,一个5档放空就在师傅书店门口停下了。师傅听了急煞的声音探出来头来。一眼认出了我,满脸笑容的看着我。  我下了摩托车,走到师傅跟前,很亲热的说:“师傅您老人家好!徒儿过来看你了。”  师傅搬了张凳子给我坐下,嘴巴不断的说:“有心了,有心了。吃饭没?”  一年没见,师傅还是老样子,清瘦的脸看起来还是那样有精神。  我忙说:“吃了吃了,您老呢?”  师傅说:“我也吃了,刚刚丢下饭碗呢,三儿,你长大了,身子长起来了,师傅老多了。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笑说:“师傅哪里老了,依然看起来那么精神抖擞,你要是走出来,人家一定猜您才五十岁呢。”  师傅也笑了说:“三儿,你的嘴巴可是越来越甜了,师傅都六十多了,唉,老了老了。”  我说:“有些人年纪越大,心是越年轻,师傅就是这样的人。对了。我这次找师傅我有件事情,想请师傅出马。”  师傅问:“什么好事?”  我当下把我们村里发生的事情和我自己测量古墓的结果跟师傅源源本本讲一遍,完了之后把所带来的青砖和碎片放在桌上,供师傅参考和研究。  师傅很仔细的听着,偶尔还会问关于古墓的位置和我们村里的环境等等问题。听完之后,他没有说话,摸上老花眼镜,拿起桌上的东西看了起来。  半晌之后,师傅摘下眼镜说:“根据你的说的,和这些实物,我可以断定,这个古墓是战国时期的。战国时期,我们这一带是属于战国七雄当中的楚国,弄不好,很有可能就是当时楚国的某个大王或者将军的坟墓。”  我说:“战国时期,根据历史讲述是我们中国最混乱的时期,就连发生和结束的时代到现在来还存在争议,《史记》上说战国时期是发现在公元前475年,结束在公元前221年。可《资治通鉴》定战国的开始于公元前403年结束是在公元前221年。诸候混战,社会非常不稳定,但思想、学术、军事却意外得到了发展,墨子的墨家,韩非的法家自立一见,庄子发展了老子的道家学说,孟子为儒家在秦后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师傅突然打断我说:“嗯嗯,你这些东西,我不懂,我只知道那时的陶瓷,多以灰陶为主,仿铜礼器的陶明器,比如鼎、豆、壶、簋等这些东西开始讲究起来,常使用暗花、磨穴、线刻、朱绘等手法,坟墓里很少了活人殉葬,多为陶俑、实物陶模和动物陶塑等。铜器花纹空隙上开始镶嵌金、银或者或水晶、玉、玛瑙等东西。”  听师傅这一说,我感到有点惭愧,刚才侃侃而谈那些虚的东西本想在师傅面前表现一下,我却忘记师傅老人家读书不多,之所以知道关于各个朝代的东西特点,那也是因为他本来就干盗墓这行,这些知识属于进门的基本功。  师傅接着说:“为了进一步确认古墓的位置和从哪里开始下手挖,我还得到现场亲自踩踩点才行。”  于是我骑着摩托车带上师傅,先将他老人家载到了那个摸出宝的陪坟里看了看,再来到我们村里的那块水泥坪里。在那个陪坟里耽搁了一下时间,到了水泥坪的时候,已经10多钟了。大水泥坪空无一人,就像上午我来的一样。我把摩托车停好,我们师徒两人下了车。我跟在师傅后面打着电筒。师傅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坪的边缘长杂草的地方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短小的铁棒,那是探土钢,然后一段一段的拉长,拉出半米的时候,竖起来,用最尖的那头斜插了进去。我知道师傅这是测量土质,因为整个大坪都是由水泥铺上去的,直接从水泥板上插进探土钢是不可能的,只好选没铺水泥的地方。这种探土钢如果全拉出来的话,有一米多长,但是它能像天线一样可以一节一节缩成半寸。它的最大特点并不在可长可短,而是按一下握手的地方上的开关,探土刚就能会浑身弹出指甲大小的小铁柜,好象长了刚毛一样,可以带出地下的土。师傅慢慢拔出探土钢,因为这时他已经按了开关,探土钢上已带土受了力,师傅叫我把电筒直接照在钢上,我盯着这两寸长大探土钢,只见上面沾满了泥土。师傅隔几小段距离,就弄一点泥土在手上,捏捏,然后闻闻。这是他在探土,不同阶层的土质,其颜色,沾性,气味都有不同,利用这个特性,就可以判断土是不是原装的,动了没,土质是属于哪种,怎么挖省力。师傅细细的研究了一会,把探土刚的泥清理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口袋,站起来,围绕着水泥坪走了一圈,最后喊我站在水泥坪上的中间部分,然后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辨踩着七星步就在我身边。这是在定龙穴眼。定好龙穴眼,就可以知道古墓的的走向和大小。师傅测量完之后,走到我旁边说:“这是个典型的战国时期楚国的古墓,这样的古墓自成体系,大、中型墓葬及车马坑都有。古墓规模初步估计应该有方圆两千米左右,下面的黄土是属于活土一类,黄泥很纯,容易挖掘,有可能快到坟墓的地方会有些沙土,但厚度不大。如果要挖的话,在古墓的范围里随便挖个洞进去,不出两天就能摸到金了。”  我兴奋的说:“那敢情好呀,师傅我们马上去弄工具,今晚就从这里开始动工开大干,挖个洞下摸金去。”  师傅笑说:“说你年轻就是年轻呀,真是毛躁。你以为你是干嘛的?我们是摸金呀,逮住了可是要蹲笼子的。就在这里挖,位置倒是很好,四周可以随便倒土,可我们干的是见不光的勾当,挖个洞下去,肯定有人知道并且走过来看,要是他们问我们在干嘛,我们怎么回答,难道说我们在摸金?这样的话,不出半刻戴平帽子的就送我们去吃劳改饭了。”  师傅的这翻话像桶凉水泼在我身上,冷得我手脚发寒。我们可是倒斗的,说得不好听点就是盗墓贼,总不能光天花日之下,干这个勾当吧,胆子也大都天上去了。我措手无策说:“师傅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  师傅说:“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在古墓的范围里,也就是你们村方圆五百的地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是没有人烟的荒郊,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我像又看到希望似的,嗯了一下说:“那行,我先送师傅您回镇上,明天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再接您下来四周逛逛,希望能找个好地点,尽快动手。师傅,说真的,我激动得不得了,真恨不得马上就能挖开古墓。”  师傅笑了说:“三儿,你是惦记着那些宝物吧,其实,师傅也很想马上开工的,好不容易碰到个这样有些年头的古墓,师傅也是心痒痒的,自从你走了之后,一年多了,我没有再出来运动过了,也该松松骨了。”  我载着师傅送他回镇上,返回村子,还了摩托车。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11点钟了,爸爸和妈妈还在看电视。妈妈见了我随口问了一句:“三儿,上哪玩去了?”  我笑着说:“坐着摩托车跟着胡定福上镇里玩去了。”  妈妈说:“最近镇上不是很太平,听说从邻县来了几个吸毒的,晚上到处抢劫,注意安全,少晚上去。”  我点了点头说:“好的,妈妈,我洗澡去了。”  在我们这里,一般说洗澡去,就是去村西的那条河流去洗。那条河流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我的最爱,小时贪玩喜欢去河边玩水,妈妈就吓唬我说河里有水鬼,专门拖小孩下水,然后吃了他的心肝。可我屡教不改。大点的时候,抱个汽车轮胎的内胎,充满气体,一到夏天就跑到河里玩。  妈妈说:“天那么晚了,还是不要去河边洗澡了,就在家里洗吧。水桶里的水是你爸爸天黑的时候,从隔壁你胡大叔那里提回来的,水应该还是比较凉快,你将就一下洗了。”  我说好,转身走入厨房。我们农村的厨房和洗漱间是相通的,这样方便冬天天冷好洗澡。洗完澡之后,我进房睡下了,晚上做梦不停的做到我们挖开了古墓,从里面得到了好多好多古董,卖了好多好多的钱,好多好多马子在我身边飘呀飘呀……我幸福得在梦里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次日,我吃了早餐,冲冲出去了。本想再借用邻居的摩托车,可又一想,昨天还刚刚借了人家的,今天再借,不大好意思,于是作罢。走到马路上,坐上去镇上的公交车。到了师傅的家里,他老人家还没吃饭,我等了他一会。两个人坐车来我们村子,开始长达半天的踩点。在这半天里,我们把村里村外都走了一遍,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挖洞的地方,不是太暴露就是已经出了古墓的范围。当然,超出范围了,我们可以打了地道通往古墓,但这个工程太大了,光凭我们师徒二人之力是很难办到的。就算办得到,时间我们也拖不起,因为时间越长越容易被人发现。我们走累了,找了个大树下坐下乘凉。我极为愤怒的说:“妈的,太操蛋了!人生最悲哀的莫不于空守大批宝藏却一能换成大米啊!”  师傅叹气说:“你昨晚去我那里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棘手,因为在村里面不好整啊,容易被发现。我跟你过来实地测量了一下,基本上估出来了古墓的范围,满怀希望今天能够找个好下手的点,越找心越冷,**的,太巧合了,古墓的范围正好就在你们村中间,正是最多人的地方啊,从哪里下手都不方便。掉绝啊!看来这些宝物命中注定不是我们的,三儿,算了吧,下回去没什么人烟的地方找个好穴挖去。”  我长叹了一声说:“太烦躁了,我kao!白白浪费表情了。还连累师傅您辛苦了一翻,对不起啊,师傅!”  师傅笑说:“三儿,跟师傅还说什么客气话,太见外了吧。没事。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别灰心,下次我们再来过。”  我说:“师傅,要不去我家坐坐,您好像从来没去过我家,以前请您,您不是推说忙就说有点远,现在就在家门口,这次说什么也得过去坐坐吧。”  师傅说:“还是下次吧。”  我摇着他说:“别下次了,就这次了。都在家门口了,走嘛,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了,步行几分钟就到。”  师傅站起身子说:“算了,改天吧。我回去还有点事。我走了。”  我见师傅不肯,只好说:“那好吧,那我送师傅回镇上。”  师傅摇手说:“不用了,马路上有车,路程也不远,我自己坐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我说:“没事,走吧我们。”  师傅边走边说:“那好,你送我去马路上等车就行了。”  我和师傅一起沿着小道向马路上走去。路过我家种菜的那块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事,指着那块地说:“对了,师傅,上次我爸爸说想在这里打口井,然后把井水抽回家里用。你看看这里是不是还在古墓的范围里?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借打井,一边挖井一边挖洞,这样不就能掩人耳目了。”  师傅的眼睛不由一亮说:“真的?你家这块虽然不在古墓的范围之内,可如果从这里下手,然后再斜挖过去也行的。”  我点头说:“那太好了。爸爸要打井是前几天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说的”  师傅惊喜的说:“如果你家真的要在这里打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可以在白天开工呢。哈哈!”  我激动说:“那就好,不过爸爸的话是前几天说的,我得再落实一下。要不这样,师傅您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就以打井的名义跟我爸爸说一说。”  师傅沉吟说:“这样不大好,我们先大家都回家。你回去确认了,然后发个短信给我,我好准备家伙。打井的那套家伙,我真没有呢,得向别个借用。”  我点头说:“那好,我们分开行动。说什么我也要说动爸爸点头答应,说实话,我们家也该打个井了,每天从邻居家挑水回家也确实不大好意思,都在人家家挑了那么久了,再说爸爸和妈妈岁数也大了,挑水那重活早该消失了。”  我把师傅送到马路边,等他上了车才走回家。  家里,爸爸和妈妈都在。一般的这个时候,爸爸应该在水泥厂上班,他既然还在,那说明他今天转班了,由原来的晚班转到早班了。  一到家,妈妈就问:“吃饭没?没吃的话,锅里面还有粥,碗架上还糖。”  我说:“在外面吃了。”心突然一动,走到柜前,从保温暖里倒了点水,一口喝了。在我们农村里,很少有人用冰箱,就算有也不用,为了节约用电,一般都是保温瓶。夏天装冷水,冬天装热水。  我喝完水说:“凉水就是爽!对了,妈妈,前几天爸爸不是说也想打个井吗,怎么最近又没动静了。要打就打吧,老是去胡大叔那里挑水总是不好的,反正迟早要打的,请到人没,准备什么时候打?”话我是跟妈妈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看着爸爸。  爸爸说:“打,当然要打了,我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天天去麻烦人家胡兄弟,我都感到怪不好意思的了,前些日子我跟你妈说了,她说秋天打井好,春夏属于多雨的季节,打不了几米就回出水,怕到了秋天和冬天,井水里没水。我一想是个理,所以准备延迟了到秋天打吧。”  我说:“现在的天气秋天春天还不是差不多,又不比往年,冬天的时候非得穿毛衣毛裤,夏天的时候热得要死,哪个季节都一样的,打吧,多打几米就是的了,妈妈,打哦,反正迟早要打的,早打一天,自己就早轻松一天。”  妈妈还在迟疑说:“可是……”  我打断说:“没有什么可是的,打吧。每天看人家脸色过,这样的生活我是没办法过了。”  妈妈说:“你胡大叔对我们还是可以的,平日里,他那个压水机是上锁的,其它人是不让他们压水的,我们过去,他每次都回拿出钥匙打开锁让我们压。”  我叫道说:“就是撒。妈妈,他对我们还算不错,那是因为我们离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一天他要求我们的,所以对我们格外好些,要是我们不住在这里,住到旧村去,看你再到他家压水看看,保准铁将军把门。”  爸爸说:“三儿也是个道理,要不我们打吧。”  妈妈说:“可这回上哪里找打井的师傅呀,不认识的价格又贵得离谱。动不动开价就是200每米,这不是抢钱嘛。”  爸爸说:“上次本来孩子他舅舅介绍的那个打井师傅,我看还行,价格也很公道,才100每米,可是你当时不原意打,现在听说跑到邻县给人打井去了。唉!”  机会来了。我说:“我有个同学,住在镇上,他爸爸就是打井的,听说手艺还不错,价钱便宜,才每米80块钱。妈妈要不我去镇上问问,如果果真如此,我就请回来。”  妈妈高兴的说:“真的?”  我煞有其事说:“真的,妈妈,我骗你干嘛,上次我无意间听同学说的。那个同学跟我关系很好,我们又同在一个寝室里睡,还上下铺呢,基本上出去玩都是喊着他的,既然有生意,价格又公道,我们何不卖个人情,大家皆大欢喜。”  妈妈说:“那好,你有空去问问吧,行就请回来。看看他什么时候原意动工。”  我点头说:“好,要得。我马上就去镇上找我那个同学。”  妈妈说:“现在又走去?才刚刚回来呀。”  我说:“没事,闲在家里也没用嘛,我想尽快落实一下嘛。我出去了。”  我出了门,发了个短信给师傅,告诉他老人家,事情已经办妥,请他准备好东西,并问他需要我过来吗。师傅很快回了个短信说,不用了,他这就去准备家伙。我说,那好,每天上午我去接他老人家过来。没想到事情居然那么顺利就办成了,正是天助我也,真是人走起运来墙挡都挡不住,我又开始想着我的房子,车子,马子了。心情太愉快了,我忍不住哼起歌谣。我去了个朋友家玩了一阵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回家跟妈妈说已经沟通好了,打井的师傅明天就到。妈妈也挺开心的。  第二天,师傅带了一堆家伙过来了。我一看到那两把泥铲,心不禁一阵狂跳。以前摸金的工具重头为洛阳铲,可因为该铲铲头后部接的木杆太长,目标太大,所以现在我们一般用泥铲。我把师傅介绍给妈妈,当然少不了一翻吹嘘。妈妈向师傅问了些不是很重要的问题,最后说到了钱这个问题。我在路上的时候,早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师傅,并且商量好了应付的对策。  师傅说:“你家老三和我那娃,是同班同学,两人交情很好,我那娃也经常提起他。所以我给最低价格,每米70块钱。您认为如何?”  价格比我昨天说的还低了十块,妈妈更是高兴得笑开了脸说:“行!师傅就住我家里,每天三餐由我们供应,三儿,钥匙就在柜子里最下面那层抽屉里,你先带师傅去偏房,把东西放好了,我等下带师傅去打井的那块地看看,瞧瞧需要打多少米才能打出水来。”  我点了点头,向师傅竖了个打拇指,拿出钥匙,提这东西领着师傅去偏房。我家的房子是农村里典型的三室一厅,我住了一间,爸爸和妈妈住一间,剩下的一间作了客房。我家的亲戚不多但也不少,有时两个亲戚同时来的话,客房里住不到,所以后来我家又在屋子旁边搭墙盖了独立的房间,这就是偏房。本来妈妈是可以安排师傅住在客房里的,因为那里是空的,之所以安排到这里来,看得出妈妈对师傅有防备之心。当然她是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这样也好,在偏房里,师傅行动就更方便了。  在偏房里,我们安顿好了,然后跟着妈妈走到我昨天跟师傅讲的那块地上。  妈妈师傅说:“你觉得在这里打得出水吗?”  师傅装模作样四周看了看,又在地上扒了扒说:“可以的,不出二十米就能打到水。”  妈妈说:“嗯,隔壁的几家都是十几米打出水的。那就打二十米吧,夏天雨水多,容易打出水,多打几米防备冬天没水,估计需要多长时间。”  师傅点头说:“大概要半个月左右。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本来我们打井是需要两个人配合的,一个在下面挖土,一个在上面倒土,不巧的是,我那个合伙人前段时候闹了点别扭,我一时也找不到人,我那娃前天去他外婆家了,我看你家老三身体挺结实的,能不能让他帮帮忙,在上面倒倒土什么的,我原意把钱对半分给他,只收每米35块,你看行不?”  妈妈迟疑说:“我家老三?这不太好吧,他还那么小,骨头都还没长硬呢。你看看……”  我立马打断妈妈的话说:“可以啊。妈妈,我想试试。我已经不小了,都十八岁的人了。”我停了一下,把衣袖卷起来,露出手臂上的肌肉接着说:“你看,我的肌肉,跟成龙有的一比了。妈妈我想锻炼一下,不就是倒土嘛,我能行的!”  妈妈说:“呵,又在这里自吹了,喊你挑担水,你都说挑不动,你就少在这里装。我看师傅还是另外再找个人吧,我家老三估计不行。”  我昵叫老三,并不是说妈妈有三个孩子,只是小时候,大人们给我取的小名。妈妈就我一个宝贝儿子,当然不忍心看我受苦了。  我求着说:“妈妈就算我试试嘛,你不是常说我懒惰嘛,现在我想勤快了,你又不让。我干得了的,先试试,如果坚持不下去了,我再退出来怎么样。妈妈,求你了,给个机会吧。”  妈妈心最软了,最受不了我这一套,无奈说:“好了好了,你自己找罪受,别说妈妈不疼你,你爱作就作吧。实在干不下,记得跟妈妈说哦,到时候,我另外找个小工过来。”  我大叫一声耶说:“妈妈好伟大!”背后向师傅打了个“V”手势。  就这样。我和师傅正式光明正大大的开始盗墓行动。我们的部署是:先挖几米深井之后,再从古墓的方向斜挖过去。  我们在地里用锄头划了个圆圈,然后师傅一锄,我一锄的挖了起来。头一天我们就挖了一米下去。农村里没啥稀罕事,来个陌生人都差不多全村人知道了,我家打井事儿不大,可依然引来不少人观看,头几天天天有人围着瞧热闹,指指说说,有人甚至也帮帮我,抬抬簸箕,倒倒土,忙得倒也乐呼。后来越来越少人来了,这正是我们所期盼的。等到没人有兴趣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挖下十来米深的井了,师傅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开始向古墓的方向开路。井是竖直向下的,洞是横直向前的,这样下面的情况就有点相“十”字架一样。我们上午挖井,下午掘洞。后来嫌这样的速度太慢了,把井挖到一定程度上干脆停了,专攻盗洞,把洞里的泥土,直接推到井里。这样一来,事半功倍了。  一日晚上,师傅从外面卖了几对电池和绳子并且开始整理工具,我就晓得,不出三天我们就要挖到古墓了。果然第三天下午,我锄头下去再提出来,锄头头沾着一陀黑泥,师傅弄在手上看了看笑说:“已经出来了,我们在加把力,争取在一个小时里把它扒出来。”  听师傅这一说,我顿时不晓得从哪里生出来了力气,半个小时里,就挖出来了我们洞大般的青砖墙。我摸了摸这些青砖,激动的说:“奶奶的,终于把你搞出来了。”  我和师傅合力破了个人大的洞口。洞一打开,一阵阴寒的冷气夹着发霉发丑的气味就拼命的往外涌,我正欲跳下去,师傅一把抓住了我说:“你不要命了,就算下面没有装防盗的暗器,就单单里面那些发霉的空气就能把你这条小命给解决了,一年没见了,你把我以前教你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我脸一红说:“师傅,不好意思,我急着想进去摸宝,把我们摸金入门的基本知识都忘了,真是该骂!”  师傅说:“今天就这样了,让墓里透透气,明天我们带上工具,在下面摸宝。”  于是我们退了出来,早早的收了工。  一回去,师傅就开始检查电筒,切刀,铁锹,斧子,打火机等等。我怕古墓里有粽子之类,于是偷溜进我爸爸的房间里,把他写好的各种驱魔符和护身符抽了十来张,当然不会忘记把他的桃木剑也顺手带上了。出来后,呆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在想还需要带上什么。想到了糯米,铜钱,红布,于是又从家里找了些出来,弄了个小背包,放了进来。当晚都早早的睡了。   楚王古墓(下)  次日早上,师傅偷偷溜了出去买回来一只鸭子,我知道那是探路用的,古墓里几百年甚至上千没动过了,怕里面湿气太重,严重缺氧,先放鸭子试探一下。鸭子受得了的话,我们人自然也受得了,反之,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吃了早饭,我们就急急忙忙带上家伙来到井下。  洞口经过一晚的透气,吹出来的风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阴冷了。可我们还是怕下面缺氧,于是师傅把那只活泼乱跳的鸭子,用绳子绑住,小心的放了墓里,过了五六分钟然后拉了上来。鸭子仍然是活泼乱跳的。师傅脸上发光说:“没事。”为了怕下面真有暗青子招呼我们,师傅捡了块石头,往墓里奋力一丢,里面传来噗噗的声音,好象石头打在石板上的响声。声音过来半响没动静,师傅凑近洞口,用电筒朝里面照了照。下面是一条跟陪坟差不多大的通道,四面都是青砖,唯一不同是地上却显得意外的潮湿,师傅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过身子,先让脚往下,一点一点往下落,然后双手抓住给我们破开的坟墙的青砖,大半个身子下去了,他左手抓住墙,右手拿着电筒往地下照了照。脚到地面没多大距离了,他轻轻一跳下去了。  我在上面把工具和鸭子一一递给师傅,完了,我看洞口和地面并不高,就没像师傅那么小心翼翼,直接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脚一落地,就觉脚下很硬,我站稳定,用脚扒了扒脚下,下面是用大块大块的花岗石砌成的。我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拿着灯头左照照右照照。下来一看才发现,通道一边是一块巨大的大石头封死的,另外一边则是一直向前面延伸,路挺长的,我的灯光照不到尽头。通道上面和两边墙壁比较潮湿,尤其是两米多高的墙壁上都挂着水珠,一个一个的好象珍珠一样,灯光照过去,反着白惨惨的光。还有些我不敢肯定是不是蜘蛛的爬行动物在墙上爬来爬去,它们的样子跟蜘蛛很相似,可嘴巴凸了出来看起来很大,也会编网。在某些有点空隙里墙上,还能看见一些蛹样的东西,好象并没有死去,灯光过的时候,它们居然条件反射的扭动着。  师傅走近被封死的那头,端详了一下巨石说:“这是墓门。”  我也走过去,摸了摸看了看,这块巨石并非用小石头垒起来的,就一整个那么大,少说也有几万斤之重。乖乖个龙洞呀,那么大的石头,那时候怎么弄进来的? 我很好奇。  师傅转过身子,朝有路的这个方向照了照,走了几步,捡起刚才在洞上面丢下来的石头,又往前一丢。只有石头落地的声音,其它没动静。师傅把工具提起,走在前面,我背着我的小包,抱着鸭子跟在后面。  我们两个就这样走着,慢慢地我觉得我的灯头上的光似乎越来越小了,刚开始的时候,灯光完全能够把通道照个雪亮雪亮的,左右两边的墙壁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没多久,要想看墙壁还真不容易,得把灯头直接对照过去才看得见,到最后,我的灯光仅仅只能照脚下的路。我以为灯泡那里接触不良,于是拍了拍,可没什么作用,仍然只能看见脚下的路。不过这样的状况很快就没有了,没过多久,我的电筒又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我又可以看见两边墙壁,我向前照了一下,光线之外隐约看见不远处似乎有出口。如此我们走了几分钟,我们一拐弯,进入了出口,再向前走几百米,灯光照过去,前面居然是死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前面的路封住了。我突然发现师傅停下来了,看着头上的一个地方,我觉得有点不妙,也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上面居然就是我们的那个盗洞!  我惊骇的说:“师傅,我们刚才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啊,这么会走着走着又走回来了呢?”  师傅脸色沉重说:“在上面的时候,我就怀疑,那么大的古墓,怎么连个防盗的机关都没有?现在才明白这条通道就是最厉害的防盗迷路。我想我们大概遇到了传说中的‘轮回迷路’了。  我脑壳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说:“轮回迷路?”  师傅说:“我也偶然一次听父亲谈古墓时提起的,他说西周时期的古墓为了防盗,曾在墓里设有一种路,这种路无论怎么走最后也只能走回原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东周之后基本已失传了。”  我忙问:“那师公有没有说破解的法子?”  师傅摇头说:“当时我也曾问过他破解之法,他说他也只是听老辈摸金说过,没有真正遇到过,具体怎么破不晓得,不过他认为轮回迷路,应该是在走过程当中,走上了又回来的路上。”  我不解说:“可是前面明明只是一条路呀,我们哪里机会走错路呢?”  师傅说:“关键的地方就在这里了,通道里只是一条路,我们一路走去并没发现其它歧途,怎么会走错路呢?”他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到什么喃喃说:“那条路,那条路,啊,三儿,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路越走越大?”  我回想了一下,不敢确定说:“我不晓得。”  师傅又问:“那你有没有感觉灯泡越走越小,小的时候只能照脚下的路。”  我想起了刚才的状况,点头说:“有啊有啊,当时我还以为泡子有问题呢。不过后来就正常了。”  师傅若有所悟说:“那就对了,后来正常了那是因为我们又走回原路了。当时变小的不是灯光,而是道路变宽了,我们的灯光照不到那么大的面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因为路大了,我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不晓得那里转了弯,最后走回原地了。”  经师傅这一说,我也想到了说:“也就是说,通道上的道路最宽的地方有可能出现两条路,一条是通往真正通往墓穴的,一条是绕回来的。因为我们没看清楚路线,又转了回来。那好,我们再走一次,留心一下道路,发现沿途有别的道路,就走那条路。”  师傅说:“说是简单,问题是我们的灯光在最宽的道路上,就剩下豆大的亮光,照脚下的路都嫌弱了点,更别说照其它的地方了。”  的确有些棘手,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退回去吧,我们可是好不容易进来了。  师傅抬头看了看四周,想了一下说:“有办法了。”  我忙问:“什么办法?”  师傅又恢复原有的自信说:“我们换个法子走,摸着两边的墙壁分两次向前走,这样就不会走上其它的路了。如果其中一条路又走回原地,那说明另外那条就是真正通往墓穴的路。”  我佩服说:“师傅您老的脑壳就是转得快,好使!”  师傅说:“先别高兴得太早,等找到真正的路找到宝物再拍马屁也不迟。”  于是,我们返回通道上,第一次,我们从右手边的幕墙开始走,师傅再三嘱咐说:“一定贴紧墙壁,最好用右手摸着墙壁,跟上我的步伐。”  事关重大,我不敢怠慢,点头说:“师傅,我一定听您的,您走一步我就走步,紧跟在您的脚跟后面。”  墙壁上很潮湿,挺沾手的,摸的时间长了,满手都是水了,真不晓得这些水是从那里来的,或许是从上面的地下水渗入下来的吧。时间在不知道不觉中过去了,终于我们又再次看见出口,扶墙走了进去,还是老样子,就是刚才那段通道,在前是封死的墓门,上面是我们的盗洞。这次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失望,好象隐约中就晓得这条路就是错的,甚至有点高兴说:“师傅,这条路还是走了回来,那么左手边的那条路应该就可以走到墓穴里了。”  师傅点了点头,脸上略带点笑容。  我们不知疲倦,再次扶着左边的墙壁向前走。左边的墙壁好象比右边的墙壁要干燥一点,不过依然还有水,更恶心的是偶尔还会摸些虫子样的蛹,把蛹拨下地,一脚踩上去,脚下向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用力,蛹碎了,溅出绿油油的水,好象敌敌畏一样。不过走着走着,墙壁水珠越来越多,越来越沾手了,走不了几下,就得甩一次手。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一定会到墓穴的原因吧,在我的感觉中好象没走多久,我最期盼的出口又到了。这次准不会错了吧。我们满心欢喜走了进去,一进去,依然还是楞住了。还是墓门!还是我们那个盗洞!他奶奶的真是见鬼了。  一想到鬼,我就想起了一种阴术,脱口而出说:“师傅,不是真的是‘鬼打墙’吧。” 说完下意识的,想从包里掏出来从爸爸那里偷来的符咒。  师傅说:“‘鬼打墙’是用来迷惑人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现在是找不到进去的路,所以不是,冷静,冷静,安下心来,我们好好想一想,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我从包里翻出那些符咒,一边找化墙符一边说:“我作法试试也无妨。”可我找来找去都是些驱鬼符,心头不由大急,我记得在爸爸那一堆符咒里各样的符都选了几样,为何偏偏少化墙符!我想自己画一张,但毛笔和朱砂也忘记带上了。我大骂自己粗心,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还专门坐下来想需要带上的东西,现在却是要什么没有什么。我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巴掌。  我回头看见师傅正在冥思苦想。我知道现在什么都不需要,需要的是镇定,好好的想想问题所在。我努力把烦躁的心稳定下来,把我们这两次走的经过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一时间右边墙上的水,左边墙的蛹,从左边走越走越潮湿,往右边走却是越走越干燥纷纷跑了出来,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跳了出来,急忙跟师傅说:“师傅,师傅,你觉不觉右边的墙壁上的水珠是越走越少,而左边墙壁的水珠却越走越多?”  师傅说:“有这回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突然眼睛一亮,接着又说:“你该不是在说,我们刚才是实质上是在里面打转,左边和右边是相通的?”  我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苦笑说:“我猜测就是在绕圈子,里面根本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它只不过是个椭圆形的大空间,刚才我们的走,就好象在间房间里走一样,挨着左边的墙壁走到最后到了右边的墙壁,挨近右边的墙壁走到最后到了左边的墙壁,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相通的嘛。真正的路应该在里面某一处并且不是很大,设计者真**的厉害,这条什么鬼迷路看是深奥,其实简单得很,却比任何迷路迷宫都能唬住人,因为那些真家伙至少有规可寻,这个鬼东西得一寸一寸的找,可里面那么大,我们的灯光那么小,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想要找到它谈何容易。”  我是越想越觉得憋气,要是个真正的迷路迷宫,我无话可说,可偏偏是最不起眼“以大欺小”的虚家伙,心里哪里能服气。  师傅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说:“三儿,你看地上。”  我看着师傅问:“师傅,什么?”  师傅重复的说:“三儿,你看地上。”  我听他的话,低头看这地上。没有什么东西啊,我一脸愕然抬头看着师傅。他仍然低着头,像欣赏什么东西似的。我问:“师傅,什么呀?我怎么啥都没看见。”  师傅抬起头说:“快看地上,你难道没发现地上的石板一块一块铺着,很像瓷砖一样吗?”  我再次低头看了,地上的确是一整块一整块大型石板镶成的,也不晓得古时候从那里搬来那么多那么大的石板,估计是人工加工的。我说:“嗯,很像瓷砖和大理石,如果外面用这样大的石头装修,一定是最牛B的房子。”  师傅笑说:“整个通道里都是用这样的石板铺的。你看这些大石板方方正正,石板与石板接口是用泥浆灌上的,根据这些填满的缝隙,完全可以分清石板的大小样式,就好象在地上划了标志一样,通道里面也是用这样的石板铺成的,也就是说道路宽了,大石板自然就多了。我们走进去,到了灯泡照不到两边墙壁的时候,就开始踩着大石板由右边的墙壁横着走到左边的墙壁,每走一块大石板,走用灯头往前面照一下,这样我们就不会遗漏了前面的情况,只要看得到前面的东西,真正的入口当然就可以找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我在心里一试,还真行得通,点了点头说:“师傅,高,实在是高。本墓的设计者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他料到要有摸金者摸进来的话,人数一定不多,手上照明的工具也不会很多,照不到整个里面整个布局,于是故意修了个大面积的空房,把通往墓内的入口做得很小,这样就算摸进来了,找不到真正的入口也是白搭,自然又会退回去的。可还是拉下这一点,自己搬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呵呵,正好应了那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疏’”  于是,在通道里,我们开始了第四次行走。我们先是随便走着,眼睛在墓墙上东看看西瞧瞧,像旅游观光一样,慢慢的灯泡的亮光渐渐看不到两边的墓墙了,师傅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从现在开始踩着大石板横着走,多走点冤枉路没什么关系,要是错过了,那我们重新来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就贴紧在右手墓墙上,然后踩着大石板一块一块的踩到左手边,在又从左手边的墓墙下的大石板踩回右手边的墓墙下的大石板,踩完一横踩下面的一横,每踩一块的时候,我们就会停下来,照照前方,无妨再继续,如此依次踩下,那感觉就有点像小时玩过的跳房子,不同的是跳房子是一梯一梯的跳,我们是一块一块的踩。这样的走法,比正常笔直的走,起码多了几倍的路程,可一想到里面无数的珍宝,我就兴致高昂,就算再多一倍的路程又何妨呢。  我边踩边照边看,还默数着脚下的大石板上,以便分别上一横与下一横相差的数目,来判断道路确实是宽了。五块,十块,十五块,二十块,相差的数目越大就意味着道路越宽,起初我们从右边横走到左边不过几秒,然后是需要一分钟,再然后要几分钟,走的时间越长,前面就越来越黑了。我们把灯头上的焦距调了一下,让灯泡发出来的光不至于那么散。  当我数到一千三百五十六块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了前面一个下延伸入口。看来这个法子还是挺管用的,我按着心中的狂喜,依然按照我们老办法一步一步来,不敢有半点差池。就这样,我们终于走到了入口。  我激动的说:“师傅,终于找到入口了。”  师傅并不像我那么兴奋,相反冷静的出奇说:“刚才迷路一事只不过是我们进墓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后面肯定还有其它意想不到的困难,看来我们这一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摸到金的。三儿,你要有心里准备。”  师傅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古以来,许多古墓为了防止盗墓贼,都在建筑时费尽心思,除了机关外,还有地下迷宫,进去后就再也找不到出口,最后饿死在里面。我们现在这个古墓,从迷路的巧妙设计来看,如果里面如果还有机关,一定不简单,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但是一想到里面的珍宝,如果能拿出来的话,这一辈子乃至下一代都花不完,诱惑也忒大了,向来是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冒一次险就能换一辈子安乐,闯一闯又何妨呢。我一咬牙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进来了,好歹也能拼一拼了。”  师傅安慰我说:“我们万事小心点就行了,机关也是人设的,有设的方式就有破的法子。”说完,师傅开始检查眼前的入口,通道里不大,所以我们的灯光把里面照得雪白雪白的。也许是更地下的原因,这里相对在“轮回迷路”那段通道明显干燥了很多,墙壁上也不见水珠了,可空气沉闷。在我们的脚下是五六梯往下延伸的台阶,它是用花岗石砌的,又大又宽,极为气派,台阶前面道路开始平直并一直向前方延去。通道并不长,大概也就两百来米,我们的灯光照过去,甚至可以看见对面,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看得出对面有个出口。师傅在台阶上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上了台阶,向下走去。我当然随即跟上。  师傅在最后一梯台阶上突然停住了,在下面就是平直的道路了。好在我在后面走得不快,当师傅停住的时候,我即使刹住了脚步。师傅像只老狐狸一样,东看看西照照,叫我把鸭子叫给他。我知道前面一定有异样依言给了他。师傅把鸭子翅膀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把鸭子小心的放在道路上,并无其它异象,师傅猛拍了一下鸭子,鸭子受了惊吓,顿时扑着翅膀,嘎嘎的叫着走向了前方。我们的灯光紧紧盯着鸭子,突然两边墙壁和通道上面,嗖嗖嗖嗖像下雨一般射出了上百只箭,鸭子连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成了马蜂窝。我看着满地的箭和惨不忍睹的鸭子,手心出了把冷汗,我的妈呀,要是下去的是我,还就成了箭靶子,浑身都是窟窿,我不敢往下面想。  师傅说:“这是条专设有暗器的通道,虽然不长,可歹毒得很,只要一踏入道里,就会触动到机关,然后射出数百只箭,这种机关叫做满天飞雨,在西周的时候就有了,春秋战国开始流行,到了秦代发挥到了极致。秦始皇的那个地宫里就设有一套自动发射的暗弩,只要一触动机关,弓便会自动发射。”  我有点天真的说:“那刚才一试,前面的暗弩已经射完了吧。”  师傅摇头说:“暗弩都是自动发射自动上弓的,每把暗弩少说也配有上百只箭,你不信,我试给你看。”师傅从背后拿出我们专门挖洞的泥铲,伸到前方,在道上点了一下,果然,又是上百只箭激射而出。  师傅接着说:“通道的机关是在道路上,只要道上受了力,就会触动安装在下面的弹簧,就等于按下了开关,于是暗弩的箭发射了。要想平安过去,就得让道上不受力,让它保持在现有的水平上。”  我皱眉说:“既然要走过去就必须得从道上经过,连一只鸭子的重量都能引出箭,我们人的重量就更别说了。嗯,对了我们可以……”我突然想出了个办法,但是当我看了一下左右两边的墙壁,顿时觉得行不通,马上闭上了嘴。  师傅似乎猜出了我想说什么,略带点好笑的意味说:“你是想跨开腿,双脚撑在墙壁两边,然后慢慢的挪过去吧?”  我脸一红说:“是的,可一看墙壁两边的距离,离得足可三人并行而走,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  师傅又用电筒四周照了照,观察了一翻说:“通道里估计有两百多米长,宽为两米左右,也就是大约有四百多平方米,那么大的面积,整条道路下面不可能都装有弹簧,如果都装了的话,当年修建墓穴的人是怎么出来的呢,所以很明显,地下的弹簧是按照一定规律布置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我们现在需要作的是把没有装弹簧的地方找出来好落脚,然后走过去,三儿,你不是对周易方面也有涉入嘛,你仔细瞧瞧,看看其中有什么名堂。”  师傅分析的很道理,于是我再次打量着这条暗器通道,通道上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箭和那只惨死的鸭子之外,就是三四米高的墙壁了。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心一动,解下我的小包包。我的包包是那种小型越野包,在包上有个小小的指南针。我把抱在怀里,把指南针对准通道,立时分成了东南西北,然后又从师傅背后抽出一根我们专用撬棺椁的铁锹,握着在手上,另一头往道上里探去。按照东南西北四个位置不同的点地板,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地板一点就马上飞出箭,只有北面的那块安然无事。随即又点了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偏位的石板,唯有西南没有出飞箭,其它的东南,东北,西北都射了。如此一试,我明白了机关的布局原来是按照周易八卦所布。  周易的精髓是变易、不易、简易。主要内容为八卦,其分别是干、兑、离、震、巽、坎、艮、坤 ,其中干、坎、震、艮为阳,坤、巽、离、兑为阴,八卦的顺序是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 八。八卦的方位分先天和后天,先天方位是干南兑东南离东震东北巽西南坎西艮西北坤北。后天方位是离南巽东东南震东艮东北坎北干西北兑西坤西南,八卦的象是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兑上缺,巽下断,离中虚,坎中满。这些东西,我在小时候就倒背如流了,区区先天方位怎难得着我。  我对师傅说:“机关是根据周易八卦先天方位所布,踏在坤位和巽位,也就是北边和西南边,踏在这两个位置的石板就没有。师傅,我走在前面领路,您断后。”我左手抱着背包,右手握着铁锹,嘴里咬着电筒,一边探路一边向前走。为了保险,每一块要落脚的石板,我都先有铁锹试一下再走。好在暗器的设计者,没在八卦上作其它的手脚,我们很快就穿过了这两百多米的通道。出了这个该死的通道,我悬挂的心终于落下来了,这才发现背后,额头,手心都是汗。师傅也是如降大敌一般,脸上满是汗水,一张脸看起来更加苍老。  师傅说:“好在这次带上的是你,不然我还真过不来呢。”  我当然得谦虚一下了说:“哪里哪里,多亏了师傅提醒,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规律的。”  师傅微微笑了说:“废话我们就别多说了,赶紧进去要紧。”  刚才走得紧张,我们倒还没仔细看眼前的出口,如今抬头一看,原来是个类似大门的口子。我们靠近一看,视线豁然开阔,眼前应该是个很大的大厅,大到我们的灯光无论照哪里都照不到尽头,在我们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灯光一路照下去,估计有五六十梯台阶。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好象站满了人,灯光扫过的时候,倒吓了我一跳,下面怎么可能有人呢!?之后将灯光锁定在最近一处地方,不由哑然,原来那些“人”是些兵马俑。  师傅在台阶上查看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于是走了上去,开始向下面走去。我把背包背起,提着铁锹跟在师傅后面,慢慢的走着,这些台阶上阶与下阶足有三四寸的距离,往下走很不容易,必须侧着身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并且每步下去,双脚得站在同一个台阶上,站稳了再下下一个台阶。我走了十来个台阶,腿有点发酸,心里恨恨的骂道:**的,修这么高的台阶干嘛?又没人看,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吧。  一两百多米长的台阶,我们花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走下来,眼前又是一条灯光之外的‘道路’,其实它并不是道路,只是被两边站岗式的兵俑“挤”得看起来像是条路。尽管下台阶把腿下得麻痹得很,可好奇那些兵马俑,我兴致盎然把灯头左照照右照照,此时我跟兵马俑的距离与刚才在台阶上的距离是没办法比了,所以借着灯光,我大体能把附近的兵马俑,稍微看个大概,他们有骑马的,有架车的,有扛旗的,有持剑的,有握钗的,有的干脆拿着带钩和举着青铜矛,整整齐齐,杀气腾腾,好象要出征打仗一般。  我扭头看师傅,他正对着一个扛大旗的兵俑上下打量。  我兴奋的说:“师傅,我们要发了,你看,那么兵马俑随便抬个出去少说也能值得万儿八的,费点力气,多搬几个出去,下辈子就有着落了。”  师傅笑骂说:“瞧你就这点出息了,兵马俑固然无价,可弄出去不好整呀,一是费劲二是不好脱手,再说这都是千把年的东西了,出去一见风顿时完蛋了,风化了,鬼还要呀。我们要摸也是摸专门藏宝的宝贝,那里随便摸个玉呀金呀银呀的轻便宝物也够吃了。”  我怪不好意思的在旁搓着手,呵呵傻笑。  师傅接着又说:“埋在这里的人的身份,我猜测应该是楚国某代大王。刚才我们走过的台阶,我数了一下有六十七梯,在战国时期,尤其是楚国的坟墓里,台阶越高就代表身份越高,六十七梯是楚国国君御用的数目,谁也不能高过这个数目,这是那时的规定。还有就是这些兵马俑,在那个时候,只有国君才有资格随葬兵马俑,这是象征着王权的典型。最后你看这个字是什么?”师傅说完,指着兵俑扛着的那个土做的大旗。  我顺势看过去,只见上面歪七扭八刻了个字,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芈”,眼睛一亮说:“是楚国大王的姓,芈,翻译成现代字是”熊“的意思。”  师傅点头说:“是的,从这三点看来,很明显这是楚国大王的坟墓。”  我笑着说:“哇,大王墓耶!里面一定有很多值钱的宝物,看来这次不发都不行喽!”  师傅说:“楚国一般贵族坟墓葬法是分成主墓带两耳的,主墓在中间,两耳在左右两边,主墓当然就是棺椁,左耳堆的是衣食住行方面的东西,右耳放的是金银财宝方面的宝物。大王级别的人物是在这两耳的基础上多建了个一耳,随陪的是兵马俑。穿过这个耳应该就是主墓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两边的兵马俑,偶尔还会把灯头向更远的地方扫描着,越看心里越是感叹,做这么多兵马俑得费多少人工啊,这里站着的少说也有几千人马。就这样走着看着,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很特别的兵俑。他看起来真的好象真人,上了彩,个头比我要高一点,眼睛鼓得老大老大,让我想起了张飞,搞笑的是嘴巴居然是红色的,好象涂了口红,他手上高举着一把青铜剑,很霸气的样子,奇怪的是其它兵马俑都是清一色的土黄色,唯独他身上服饰是青色的,所以我一眼就觉得他特别醒目。楚国是春秋时期是先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的国家,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进入战国,楚国便推演出“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怎么会有个青色的兵俑呢?好奇之下,我腾出一个手摸摸这个兵俑的身上,挺硬实的。再稍微用了点力推了一下,手还没收回来,这个兵俑顿时向后倒去,吓了我一跳,下意识退几步。兵俑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砸了个稀巴烂,身子和头都碎了,那把青铜剑也断成了三节。  师傅听见声音回过头说:“不要乱动,一直往前面走。”  我嗯了一下。看着地下那个碎兵俑心想:奶奶的,这一下肯定砸碎几万块钱。念头还是刚刚闪过,突然看见前面的一个兵俑开始动起来了,我还以为眼睛看花了,眨了下眼睛再定睛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附近的几十个兵俑都开始动起来了,动作一板一眼,好象机械一样,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都是土做的。可现在不是我探求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一个兵俑提着一把剑从后面向师傅刺去,那把剑虽然蒙上了一层灰,但还是没有完全掩盖了他的青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真家伙,师傅似乎并没发现危险,还接着往前走。我大喊道:“师傅,小心你后面,后面有个兵俑整向你捅刀子。”  师傅肯定觉得我的话莫名其妙,应声说:“三儿,不要胡闹了,我们……”他边说边回头,好在他回了头,身子有点跟原来位置有点偏,那个提剑的兵俑一剑从他的脖子傍边穿过去了。师傅吓了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兵俑又挥剑一削,师傅忙低头,又躲过了这一削,兵俑再次进攻,师傅扬起了他的泥铲一档,在暗器通道上,师傅的泥铲就没离开过手。于是两个人厮杀了起来。  再看师傅的时候,我们旁边的三四个活兵俑已经逼近了我。他们提剑的提剑,拿矛的拿矛,操戈的操戈,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吓得心惊胆寒,慌忙往后跑,可没跑到几步远,前面的几个兵俑也动了起来,走了出来,把前面的路给堵上去了。我害怕的退了几步,突然想起后面也有活兵俑,连忙停住,这时候,我听到有破风的的声音,我知道,后面的活兵俑向我进攻了,我往左一闪,躲开了这一击,一根长矛闪过我站的位置。  两边的活兵俑都过来了,我虽然害怕,可想想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拼,砍倒一个算一个,总比站在原地等死光荣一点,我一壮胆,握着铁锹,大叫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说完,就向旁边的一个活兵俑打去,那个兵俑长剑一挡,身边的两个活兵俑在同一时间向我伸来矛和戈,我下意识的抽出铁锹,挡住了刺向我胸口的矛,随即抽身左闪,身后撞到了一个死兵俑,我连死兵俑一起摔倒在地,我还没爬起来,两个提剑的活兵俑又向我劈来,我随即一滚,躲过了两这把剑,又撞到了一个死兵俑,电筒和铁锹被震在一边,我捡起电筒,正要去捡起铁锹的时候,一把长矛刺了过来,我一缩手,铛的一声,长矛刺到了地上,那个活兵俑抽回长矛,现在不捡等待何时,铁锹可是我现有唯一的防身武器,我说什么也不能把它丢了。刚刚握住铁锹,一把戈又刺起来了,我挥手一挡,又是两把青剑砍了过来,我急忙双蹬了傍边的一个死兵俑,借力向前一冲,冲出了两米,头撞到了后面的死兵俑身子才停了下来,头一撞疼得要死,可此刻不是喊疼的时候,我颤悠悠的爬了起来,身子还没站稳,一把剑就在我头上削过,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成哪里是前哪里是后,看见前面都是些死兵俑,于是慌忙的向前逃去,一路上倒给我撞倒了不少死兵马俑。  活着的兵俑动作比较慢,他们的走步伐很机械化,抬腿是抬腿,落脚是落脚,很有规律,自然跟不上我跑的速度快了,一下子我就把他们抛在身后,回头看的时候,不想看见了师傅也向这里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二三十个活兵俑。追杀我们的活兵俑一边走一边砍,所到之处,死兵俑一个不留都给他们砍翻了。一时之间,大厅里尘土飞扬。  我大叫着:“师傅,这边这边。”  师傅闻言,气喘喘的跑了过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边瞪着慢慢向我们靠近的活兵俑说:“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这些死兵俑突然都活了些过来,他奶奶的,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师傅瞪了我一眼说:“都是你惹的祸,谁叫你乱碰了,刚才你摔倒的那个兵俑一定是机关按钮,你一动就启动了某个装置,那些设计好的活兵俑就动了起来。”  我一愣,搔了搔头说:“不是吧,我那么倒霉!?”  师傅指着前面那一两百个活兵俑说:“你说呢。”  我继续搔着头,不晓得说什么好。  看着眼前估摸有一两百个活兵俑一步一步逼近,我不由有些束手无策对师傅说:“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们就要冲过来了。”  师傅喊道:“还楞着干嘛,赶快四处找找附近有没有出口,那么多兵俑,想跟他们直接对干,那不是找死嘛。”  师傅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两个人拼命的往前跑去,跑到了大厅的尽头,本期盼着前面会是个出口,哪知除了一片墓墙之外,我们不死心挨着墓墙一路找去,绕了大半个圈,都没见有出路。  师傅当机立断说:“我们从侧边退到台阶那边去。”  于是我们向台阶狂奔而去,那些活兵俑似乎知道我们的意图,也开始向台阶这边靠近,他们本来就比我们离台阶近,当我们跑到半路的时候,那些活兵俑已经占领那里并且向我们这边扫荡式的搜索过来。  我大骂说:“妈的,见鬼了,他们难道看得见我们,知道我们往哪里走?我kao,也忒邪门了吧。”  生死关头,师傅他还是表现得比我沉着多了,突然说:“我们迎上前。”  我吓了一大跳,声音有点发颤说:“师傅,我没听错你的话吧,迎过去不是送死嘛。”  师傅喝道:“废话少说,跟上来,我自有对策。”话还没说话,他已经带头走了上前。  我心横,也跟了上去,要死都一起死了好了。  当我们走到离开兵俑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师傅做了个手势喊我停了下来,然后走到一个骑着战马的死兵俑后面说:“过来,我们一起把它推到。”  我念头一转,顿时明白师傅的用意了。大厅里的兵马俑本来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按照一定的阵势排列而成,每个兵马俑与兵马俑之间的距离不是很大,就算倒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兵俑,也很容易引起一大片的兵马俑的倒下,那更别说,骑着高大战马的兵俑倒下了。师傅把泥铲放在脚边,把电筒咬在嘴里,双手踏在战马上,我也学着样。  师傅嘴里咬着电筒不能说话,他给了我一个眼色,我会意,于是两个人同时用力把战马推倒了。战马倒了,压倒了前面的死兵俑,前面的死兵俑又压倒了再前面的死兵俑,如此依次压了过去,马上倒了一大片兵马俑,顿时尘土飞扬,透过浓浓的尘雾,我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十来个活兵俑一下子就压倒在地,他们倒地了又压倒了后面的,于是这样连接的压过去,同一排兵马俑都摔倒了在地。这一压少说也压倒了四五十个活兵俑。他们一倒地上,不是压成了稀巴烂就是摔成了稀巴烂。我们正为这次的巧计高兴的时候,附近的那些活兵俑立刻向我们涌来,我们惊慌的捡到地上的东西,往后撤退。  我们穿插在死兵马俑的空隙里,一边退边留意着活兵俑的动向。这群活兵俑,一路走一路砍,前面有什么他们就砍什么,大有挡我者死的气派。或许是刚才那一击的原因吧,他们改变了部署,不再扎成一堆,一字排开,这样一来,我们的倒马战术就对他们攻击力就不怎么大了,之后又倒了几次,死兵马俑倒倒了一大批,活兵俑只压死两三个。每当有活兵俑给我压死之后出现了空位置,就马上有其它的活兵俑走过去替补,一字形阵慢慢的向我们靠近,我们只有后退的份,每退一步,就意味被他们占领一步。到后来我们被他们逼到了一角落里,前面一排都是他们的人,而我们后面的面积,用电筒照都能照到尽头。再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十来分钟,我们就会被他们逼得无路可走,最后被他们乱剑砍死。  尽管后面可退的地方没多少了,可就目前的形势,我们除了后退还能怎么着?我退得急,突然额头撞在一个前面的东西,我摸着被撞疼的头,摸到了个包包,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撞在一根大柱子上。我退了几步,用电筒仔细一看,随即又看见了三根柱子,沿着柱子看上去,在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个古香古色宝塔样的楼阁,但并没发现可上去的楼梯,我颇为好奇,叫住了师傅。  师傅用电筒照了一下,突然问我:“三儿,你会爬树吗?”  我小时常在村子里的树林里玩,爬树虽然不是最拿手的把戏,至少比一般人要强一点。我说:“当然会了,师傅您不会是想爬上去吧?”  师傅把泥铲往背后一挂,走到一个柱子前说:“再退就没地方退了,你没看见前面就是墙壁了吗,走,我们爬上去再说。”说完,把电筒咬在嘴里,抱着柱子开始往上爬。  眼看那群活兵俑越来越近,我不敢迟疑,也把铁锹插在背包里,怕它掉下来,专门用背包旁边的带子缠了几道。咬住电筒腾出双手,抱住柱子也往爬。师傅爬树的本事比我还强,十几米的楼阁,他一下子就爬上去,我还在半腰上。师傅急忙说:“赶快,赶快,加油,他们围过来了。”  我心一惊,忙向下看去,果然,下面站满了活兵俑,高举着长矛和青剑,仰着头看着我们。我心中大急,忙向上爬,慌忙中一不小心,没抓稳柱子,滑了一两米下去,好不容易又稳住了,吓得出了身冷汗。  师傅在上面关切的说:“稳住,稳住,不用急。”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蹬着双腿,向上爬着。快到阁楼的时候,一米多高的刻着雕花的木栏挡住了上面,我正想怎么攀上去,师傅是一只右手伸了下手,并且说:“握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我握住了师傅的右手,师傅把我拉了上来。一上来就看见一个很大的供台,上面放着一个的鼎,估计阁楼是个祭台,不过这时我可没心思研究这些,一眼瞟过之后,连忙转身,扶在木栏上向下看去。  还剩下的一百多个活兵俑已经全部到达楼阁下面,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子,举着明晃晃的兵器,呆呆的望着我们。看来他们是不会爬树的。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看着这些邪门的活兵马俑们,我好奇的问:“师傅,他们会不会是活人啊?”  师傅紧瞪着下面说:“要是活人的话,我们早就死了,你没看见他们走路的方式吗,那么呆板,还有我们推倒战马压倒的那些活兵俑,压碎之后,都成了尘土了,我想应该是些机械的泥人,他们的身体里面装有某些机关。”  我大为惊讶说:“机械泥人?不会吧,战国时期的楚国就有如此高超的技术?”  师傅回过头看着我说:“那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呢?”  我看了一下下面的活兵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师傅说:“这个世界上奇事怪事多着去了,偶尔冒一帮会动的泥人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楚国那个时代科技究竟怎么样,谁都不知道,现在研究出来的历史还不是靠从坟墓里掏出东西以作证据,要是这个古墓开发了,这些机械泥人一样被推为世界上最早的机器人之类的称呼。”  一想到他们无论我们躲在那里都能找出来,我不由头冒冷汗说:“他们也忒厉害了吧,像看得见我们似的,我们在哪里,他们就跟倒哪里,简直像是装有雷达系统一样,我们藏在哪里都找得到。”  师傅突然喊道:“不好,他们在砍柱子!”  我忙探头一下,果然,站在阁楼最近的那些活兵俑把剑当刀使,一剑又一剑的在柱子上乱砍。虽然四个柱子都大得我抱都抱不住,可砍的时间长了一样能把我们砍下去的。我急得团团转,眼睛不经意落在供台上的那个鼎上,我走了过去,把电筒往嘴巴一塞,双手抱住那个大鼎,慢慢的移动阁楼边,把鼎暂放在木栏上,我一手扶住鼎,一手从嘴里拿出电筒,侧着头,向下看去,三四个活兵俑挥着剑,你一剑我一剑的正砍得欢,我的火一下冒了上来,大骂了一句:“你奶奶的球,你敢砍,老子砸死你个孙子!”我把鼎调好位置,把鼎推了下去,鼎正好落两个砍柱子活兵俑肩与肩之间,那两个活兵俑砸成稀巴烂,他们的倒下把后面的几个活兵俑也压倒了,活兵俑都不经摔,一倒地就碎。一下子搞掉了七八个活兵俑,我不由大喊了一声好。就连师傅都为我喝了声彩。  我再回过身子找可以往下砸的东西,就听见师傅说:“这东西能动,我们抬过去砸死这帮龟孙子。”  师傅说的是供台。我走了过去说:“有地方搭手不?”  师傅回答说:“有,在下边。”  我蹲了下来,跟师傅每人搭了一只手,把供台抬到楼阁边。  我们四处查看,看哪边的柱子最危险,准备把供台往哪边砸。  走了一圈,发现还是放供台的这边最危险,柱子都给他们砍去大半边了。我们抬起供台往下一都,只听见“轰”的一声,然后下面尘土飞扬。等灰尘散之后,我们看见一批兵俑倒在地上。死了的活兵俑的位置马上又被其它的活兵俑代替,真是没肝没肺好办事。  这时阁楼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我和师傅抽回身子,又想在阁楼里找其它可以砸的地方。可阁楼里够寒蝉的,就只有那么两件东西。我和师傅都没有办法了。  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的,我这条老命就要丢在这里。可惜的是三儿,你还那么年轻。”  我也坐下说:“师傅,您别这么说。我拜你为师的时候,就早把这条命豁出去了,干我们摸金这一行,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的,不是死在古墓里,就是死在公安的枪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话虽然说得很大,其实我心里怕得要死,可是现在怕又有什么用呢,怕又不能解决问题。  师傅竖了个大拇指说:“好样的,当年我没看错你!我们师徒二人下辈子再来过。”  就在这时候,阁楼突然开始倾斜到一边,把我们摔在了一边。我和师傅爬了起来,扶着木栏向下看去,倾斜的这边的柱子已经被他们砍断了,同一边的另外一个柱子,看样子也快了。我和师傅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大限将至了,相互笑了一下。我突然想起,阁楼好象有十多米高,想到这里,我看了一下站在下面的兵俑,他们都在靠近在阁楼的一两米左右,等多是三米远的地方,就算阁楼倒下去了,也倒在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外,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就跑了。  我忙对师傅说:“师傅,师傅,用不着那么悲观,暂时我们还死不了。我们身在的阁楼有十几米高,等下倒了,要倒也是倒在下面的十几米的地方呀,等到那些孙子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就跑得没影子。”  师傅经我一说,扶住木栏看了一下,笑着说:“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这帮孙子,把阁楼砍下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边没有出口,那么对面一定就有。”他顿了一下又说:“不不,我们还是爬上台阶退出来算了,这帮孙子太厉害了。”  我说:“就是就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回家要紧。”我虽心有不甘,可小命要紧,财宝固然让人心动,可没命花也是白搭。  师傅已经高跷起来的那边,说:“三儿你赶快过这边来,扶住木栏,等下阁楼倒下去的时候,我们就不会砸伤了。”我依言照办。  阁楼就倾斜得更加厉害,突然一阵断裂之声,阁楼倒了。我只听见风声呼的一声在我耳边响过,阁楼就倒在地上了,发出一声巨响,落地的震动,差点把我摔了出去。  我紧紧抓住木栏,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傅已经跳下去了,他在下面喊道:“三儿,怎么样了,没事吧,快下来。”  我一边从破碎的阁楼爬了下来,一边跟师傅说:“师傅,我没事,这就下来。”  我走到师傅傍边,回头看了看那群活兵俑,让人感到可笑的是,阁楼的倒塌,居然压倒了一片兵俑,果然是没脑子,躲都不会躲。剩下的那些兵俑似乎发现了我们,于是挥剑举矛又向我们走来。  我们连奔带跑往台阶那边赶去。本以为跑到台阶那里,总算能喘口气了吧,可一走近,我和师傅都愣住了。通往台阶那里站着十来个活兵俑,见了我们提剑就向我们砍来。我们如今是惊弓之鸟,哪敢上前迎战,慌忙之下,向后退去。这一退又退到了我们起先从台阶下来走的那个方向。我们一口气跑到尽头,居然看见了一扇大门。我们没有迟疑,钻了进去。  我们一进大门,不晓得是又碰到了什么机关,还是怎么着了,一块好大的石头马上掉了下来,把门堵住了。这一堵不是把那些活兵俑堵在外面了嘛,我高兴的说:“耶!好,好,堵得好,那帮孙子就进不来了,总算捡回这条命了。”  师傅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一堵也把我们出去的路给堵死了。”  我一听,心沉了下去。连忙去看那块大石头容不容易挖。一看心冷了半截,这是古代墓穴专门防盗用的天然大理石,别说用泥铲挖或者矬子矬了,就算拉台切割机也得费不少功夫才切得开。  师傅见我一脸的郁闷,随即说:“三儿,不要灰心,我们四处看看,或许有其它的高人曾来过这里也说不定,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借他的道退出去。”  听师傅这一说,我的心顿时又活起来了。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我眼前的哪里是个墓穴,简直就是座宫殿,高大的柱子,华丽的壁画,精美的漆器,逼真的雕塑,仿佛把我带进入了楚国王宫。当然要最抢眼的还是摆放在宫殿里的那具棺椁。  师傅说:“这应该就是棺椁室了,三儿,我们过去看看那些壁画,古代墓穴里,尤其是皇帝贵族的墓穴,最喜欢把自己的生平或者最大成就以绘画的方式表现出来,我们看看棺椁里躺着是谁?”  我和师傅来到壁画跟前,一副接着一副看过去,墙壁上一共有八副壁画,虽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斑驳,可大概可得出画的是楚兵出征打仗,打败了几个国家,最后自立称王的故事。粗看一下,我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细想一想,恍然大悟说:“师傅这些画说的是楚国第一个王——熊通自立为王的故事。熊通杀了自己的哥哥蚡冒继承了君位之后,一方面发展经济,以增强国力,另一方面开拓边疆,以巩固后方,一时间楚国成了南方的一个大国家。熊通向当时的周王要求封他为王,但是遭到拒绝,他大怒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楚武王,此后,他邀请巴、庸、濮、邓、绞、罗、轸、申、贰、郧、江诸国诸侯到沈鹿会盟,但会上黄,随二国国君没到,他派了蒍章去责备黄国,又喊了屈瑕去攻伐随国,随军大败,最后不屈服订盟,之后再也没人敢惹他了,他的王位地位从此也合法化了,后来楚国的国君都称王了。”  师傅哦了一句说:“那么这肯定就是楚武王了。”  我说:“历史书上写着楚武王是在一次出征的时候,病死在一棵树下,没想到竟然埋葬在这里!楚国当年在他的统治下,国力很强盛,这里一定藏有很多宝物。呵呵,师傅我们要发了。”  师傅又泼了我一桶冷水说:“我们还是先找找有没有其它出路吧。”  我们向前走了一段,我眼睛尖,看见前面墙壁有扇门,忙说:“师傅,您看那里有扇门!”  我和师傅来到门前,师傅他检查了一下门口,带头走了进去,我紧跟在后来。  一进去,入眼的尽是些铜剑、铁削、带钩、青铜矛之类的兵器。我捡起脚边的一把青铜剑,上手挺厚实,吹去上面的灰尘,居然还能发射寒光。在往前一走,看见了几个箱子,仔细一看居然还上了锁,我正想试试手上的剑还能不能用呢,一剑削下去,那把铜锁应声而断。我大赞果然是把好剑。我掀开箱子一看,眼睛不由一亮,一箱子黄灿灿的金饼子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大喊师傅快看。又把其它几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些金饼子。师傅拿起来一个金饼子看了看,我发现上面弯弯曲曲刻有字。我忙到其它地方找箱子,又陆续找出了七八箱,箱子一开不是金饼子,就是珍珠,要么就是玛瑙。我大喊着说:“发财了,发财了,把这些带出去了,下下辈子也不愁吃了。”这里应该就是专门藏金银财宝的那个耳房了。我还在前面继续寻宝。  师傅突然说:“咦,哪是什么东西?还会动呢。”  我随着师傅说的地方看去。在一个大箱子旁边果然有个团黑影在挪动着。师傅说着向那里走去,我也觉得好奇,也跟了过去。师傅的电筒一照,一张毛茸茸的脸就曝光在灯光之下,然后呲着牙,向我们扑来。原来是只黑猫。我们忙向后退,黑猫扑了个空,落在地上,一跃又是一扑,我后退的步伐稍微慢了点,它跳在了我的肩上,对着我的脸抓了一把。我的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我伸手抓住它就往地上一砸,黑猫身手很敏捷在地上一滚又爬起来,又向我扑。我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了,挥着手上的青铜剑向黑猫砍去,正好砍中了它,黑猫掉在地上,好象并没有受伤一样,竖立着浑身的毛,一双绿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师傅已经借这点时间,从地上捡起一个长矛,向黑猫刺去。黑猫一跳,跳在了一个箱子上,师傅回过长矛又向它刺去,黑猫叫了一声,身子一闪,换了个地方。  我摸了摸脸上,有血,破口大骂说:“奶奶的球,从哪里跑进来一只猫,脸都给它抓破了。”  突然师傅也叫了一下,我一看,一个黑影一闪又不见了,师傅的脸上也多了四条爪痕。师傅大骂了一句,操着长矛怒气冲冲,四处找猫。我也找着,灯光一闪,在一个堆满长矛的地方看见了那只猫,我忙说:“师傅,在那里。”  师傅二话没说,把长矛掷了过去,猫一跳躲过了这一矛,矛砸在那堆长矛上,把那些长矛都砸倒在地上,发出铛铛的声音。师傅很是气愤,顺手捡起了把青铜剑,打着电筒又四处找猫,在一个堆满钢叉的架子下,他找到了那只黑猫。师傅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把架子一翻,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地上,有个钢叉倒在了黑猫的身上,它惨叫了一声,又不晓得钻到那里去了。我和师傅都是怒气冲冲的,赶忙找起来,这个耳房里虽然没有外面宫殿那么大,可也不小,我们一路找去,黑猫也是忒为狡猾,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的灯光找到它的时候,它一跳或者一跃顿时又换了个位置,这一找,我们不知道,掀翻了多少个箱子,架子,柜子,台子等物体,也不知道弄倒了多少堆戈、盾、矛、戟、弓等兵器,就是没把这只黑猫给逮住,连它一根猫都没捞到。好不容易把它逼到一个小角落里,以为十拿九稳了,哪知他嗖地一下,一跳跳在了我的身子,我正要抓的时候,他一跃跳了下去,我猛地转身,看见它向前跑去了,我和师傅紧跟上去,跑得还不是一般的快,黑猫转眼就出了耳房,去了宫殿那边。  师傅大骂说:“**的,这只死猫太可恶了,我非宰了它不可。”他似乎觉得青铜剑用得不怎么顺手,换了根长矛,一马当先跟了出去。很明显刚才追猫追得他也是恨之入骨了,我更是恨不得拨了它的皮,以报抓脸之仇恨。  出了藏宝耳房,宫殿里静悄悄的,我们东照照西照照,一边走一边找。在跟柱子下面找到了它,我和师傅分成两边,成为包围状向它走去,它突然一闪,朝我这边跑来,我握着剑,做好了准备,等它一过来,就赏它一剑,没想到它在离开我一米多远的地方,突然改变了方向,钻到了师傅那边,然后从师傅的裤裆下面穿了过去,又没影了。我和师傅又一寸一寸地方的找起来。  师傅在个泥塑雕上又发现了它,师傅悄悄走过去,一剑挥了过去,黑猫倏地一跳跑了,师傅那一剑挥在了塑雕上,塑雕顿时成了一堆残片。我们继续找着,又在一个青铜礼器上找到它。我抢先一步,跑了过去就是一剑,没料到居然没砍到它,黑猫一跳,跳在了我的背包上,我正要伸手去抓。  师傅说:“站着别动,我来。”  我屏住呼吸,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等着师傅过来抓。  师傅在我后面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不过从他轻微的脚步声,我知道他在慢慢靠近,黑猫仍然抓在我的背上,估计是我没动的原因吧,以至让它感觉并没什么危险。  突然,我只觉得黑猫,在我背上一撑,我的背上一空,黑猫不在了,我急忙转身找去,一回头看见黑猫站在师傅的肩上,师傅慢慢的把手往它身上抓去,手就要到了,黑猫叫了一声,一跃再次跑出我的视线之外。师傅两次被它耍着了,气得浑身发颤,紧握着手上的长矛,往黑猫跑的方向追去。我自然也马上跟上。  在个一个类似鼓一样的东西上,黑猫正站在上,眼睛瞪着我们,喵喵的叫着,好象在嘲笑我们似的。师傅慢慢走了过去,突然把手中的长矛当长棍使,向黑猫打去,长矛打在那个鼓一样的东西上,那玩意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看是挺结实的,实质里面的早就腐化了,师傅这一矛下去,这个东西顿时开了花。黑猫一跳在地上,接着又跑了,很明显师傅这一下又没打到它。  我们继续搜索,不打死这只黑猫绝不罢休。这个该死的黑猫,一下子跳在这里一下子跑到那边,有时窜上了屏风,有时候站在了编钟上,有时匍匐在一只凤凰漆器上。我们一边追一边打,好几下眼看就要把它打到在地上,都给它侥幸逃过,我们给它弄得满宫殿的跑。  突然,黑猫一窜,窜进了附近的一扇门里,不见了,这扇门,我们早在寻猫的时候就发现了,可急着找它,一时间倒没进去。现在看着它去了想都没想,也钻了进去。  一进去,电筒一照,里面都是些枕、案、几、梳,以及陶瓮、壶、罐、鼎、釜、盘、匜之类的东西,看来就是专门放衣食住行的储存耳房了。我和师傅这会可没心思看着些东西,找猫要紧。我们一边走一边照,偶尔还会翻开案子,釜子,陶瓮下面或里面有没有黑猫的踪迹。后来在个堆满坛坛罐罐的地方看见了它正在慢慢的挪动着,我顺手捡起个壶,对准它掷去,这一下没有击中,师傅已经赶过去了,挥着长矛一下又一下的刺去,几下都没刺中,倒把那些坛子,管子刺破了不少。黑猫一闪又跳另外一个地方,然后再迅速的窜了窜,又没影了。我们已经完全把这只猫耍疯了,不找到它誓不罢休。我们翻着掀着打着移着,又是一次大扫荡。  这一扫差不多把耳房里翻了个地朝天,终于在堆衣服上看见了它,我悄悄捡起地上一个破坛子,甩手砸了过去,黑猫一闪,躲开了,师傅的长矛就出手了,黑猫又是一跳,又没刺到它。我们追上去,看见它在哪里就打到哪里,一路有追杀过去。耳房里劈哩啪啦,稀哩哗啦,到处都响起了我们的敲打声。  师傅似乎突然什么说:“下手轻点,这些可都是古董啊,拿出去一个就够我们吃上好几年了。”  我一想也是啊,马上停下了手。刚才追猫真是追晕了头,只想把它逮住了或者打死了。前面什么挡住了要么掀开,要么打碎。停手一看,整个耳房都乱七八糟,破的烂的碎的斜的歪的倒的到处都是,一下愣住了。  这时黑猫突然一闪,又出来了,师傅一长矛掷了过去,这一掷正中了黑猫的尾巴,把它钉在了一个案子上,黑猫惨叫着,扭曲着身子挣扎着,妄想逃脱。  师傅哈哈大笑说:“妈的,逃呀,逃呀,我看你往哪里逃!”说着走了过去,握住了长矛,不让黑猫挣拖了。  我看着黑猫被钉住了,也赶来过去,挥剑想一剑向解决了它。  黑猫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危在旦夕,挣扎着身体,那小孩般哭的叫声显得格外的凄惨。  我的剑就要砍到黑猫的头了,突然它回身一咬,把自己的尾巴咬断了,然后负伤又跑了。我的剑已经挥出来了,一时收不了手,这一剑砍在了案子上,把案子砍出了一个缺口。  我收回了剑,师傅也拔出长矛,我们又四处找黑猫。  黑猫自己咬断了尾巴,流了血,这倒方便我们寻找它隐身之地了,我们沿着地上的血迹,一步一步靠近它。血迹在一个鼎上面就没有了。  师傅作了个喊我慢一点的手势,我们蹑手蹑脚慢慢靠近,到了大鼎边,突然黑猫跳了上来,向我们一扑,我们压根就没想到它会扑过来,再加上它速度之快,我们又丝毫没防备之心,黑猫先扑在师傅的手上,抓破了他的手,又在瞬间跳到我的身上,在我的衣服上抓了一把,又跳在地上,然后拼命的往前面跑。师傅再次大骂了几句,跟上了上去。黑猫在前面跑,一下子跑出了耳房。我和师傅追了出来,一找就看见黑猫正跳在那具棺椁上。  师傅给了我手势,暗示我从一边包过来。我提着青铜剑,小心的绕了个弯子,慢慢靠近棺椁,师傅握着长矛一步一步走近。  黑猫爬棺椁上,瞪着双眼,看着我们。师傅给了眼色,我点了点头。  师傅猛地举起长矛,向它刺去,黑猫一跳,师傅刺到了棺椁上,把棺椁刺破了点木屑,而这时,我的剑朝已经向黑猫身上砍了,黑猫速度太快了,我这一砍还没落在它身上,黑猫已经换了个位置。我的剑砍在了棺椁上,把棺椁砍出了个缺口。师傅的长矛再次出手,但还是没打到黑猫。我收回剑,继续砍去,黑猫再跳,师傅再打,没打到,我又砍,就这样,黑猫在棺椁上跳来跳去,我们剑和矛也在在棺椁上来来回回。  楚武王的棺椁由于年代久远,已是风化得不成形,再加上我们的剑和矛或削或砍或刺或打一阵捣鼓,棺椁盖哪里经得住我们这番折腾,一下子就裂开了几条隙缝。那只黑猫突然又闪到了我的范围之内,我一剑砍去,这一剑几乎用上了我所的力气,这只黑猫实在是太让我怒火了,剑一落,棺椁上立时裂开了一个口子,黑猫顿时钻了进去。  我一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师傅。  师傅对着那个裂口往里面看了看,想了一下说:“我们把棺椁撬开,把那只该死的黑猫找出来,**的,不把它宰了难平息我心头之恨。”  说干就干,师傅,从背后摸出斧子,砍了起来,我也配合着。没过多久,棺椁上的钉子一一撬开了,我和师傅合力把棺椁盖推开,盖子一开,那只猫一跃就跳了出来,我连忙挥剑就想砍。说那时迟,说那时快,突然间,棺椁里伸出一只长满绿毛的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只黑猫。黑猫惨叫着,挣扎着身子,然后又一只绿毛手伸出来,抓在了黑猫的头,就这样一扯,黑猫就被撕成了两半,猫血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脸色大变说:“不好,尸体变成粽子了。”我话还没说完,棺椁突然裂开了,分成了两半,里面的明器四处飞溅,我和师傅连忙躲闪,可我还是给裂开的棺椁给打翻在地上,落在地上,背包上的那根铁锹压得我腰杆都要断了,倒地之后,我看不见师傅的情况,不过估计他会比更加惨,他后面的背包都是些铁,果然师傅倒地之后就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了。压在我身上的是块小棺椁板,但一样打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我推开了它,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头戴峨峨高冠,身穿大袖袍服,脸上只有一团绿毛的僵尸跳了出来。虽然我知道黑猫乃是邪异之物,跨过尸体之后就会引起尸变形成疆尸。因为当猫与尸身接触时,猫毛的静电与尸身的静电产生摩擦,令电流出现,亦即是科学所称的生物电流。当电流通过尸身,便会激发其肌肉再活动,令尸体变成疆尸。可是按战国时代的棺椁制度:天子之棺四重、诸公三重、诸侯再重、大夫一重、士不重。像楚王这样的有分量的人物,棺椁里至少也得有三重,就是说是他所用除贴身的内棺外,外面还套着两重外棺,总共三重,不可能一掀开棺盖就马上捡到尸体的。怎么黑猫才一跳下去就引起尸变了呢?我想不明白,此时也不是想的时候。僵尸跳了出来,立时向师傅的那个方向扑上。  我忙说:“师傅,您怎么样了?”  师傅回答说:“还好,还死不了,不过也快了,我被这该死的棺椁板我压住了,走不了。”  我连忙捡起地上的剑,三步用作两步走,等我赶到的时候,僵尸已经把师傅身上的棺椁板掀开,正抓住师傅向嘴巴里送,师傅挣扎着,又踢又踹,可没多大用处。我大急,举剑一刺,就直接把青铜剑插进了僵尸的身体了,僵尸鬼叫了一下,把师傅一丢,转身想我抓来,我看着他那个鬼样子,心里吓得直打哆嗦,急忙掉头就跑。可没走几步,我就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去,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背后把僵尸抓去了,我急中生智赶紧把背包脱下,撒腿就跑。跑出了几米,突然觉得身边一阵风过来,僵尸已经挡住了我的路,他呲着牙,伸着十根钢刀似的利爪一跳一跳向我走来,我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了,刚才那把青铜剑,还插在僵尸身上,当时吓住了,一时忘记拔出来。唯有手上这个电筒,总不能把这个电筒砸过去吧,就算砸过去也没有用,正在犹豫的时候,僵尸已经抓住了我的身子,把我提了起来,眼前他的血盆大嘴就要靠近我的咽喉了,我的脚乱踹着,突然踹到了那把青铜剑,我猛地一脚踢了在剑柄上,剑又插入了几分深,僵尸疼得把我一丢,摔出几米远,摔得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电筒也甩在一边,我爬起来,捡起电筒,一照僵尸,只见他鬼叫着,把插在身上的青铜剑拔了出来,随手一抛。又张牙舞爪的向我跳来。  这时候,师傅已经捡起他的长矛赶了过来,向僵尸刺去。一般的兵器是杀不死僵尸的,我刚才两下都没将他放倒,正想提醒师傅,顿时想起我自己就会驱鬼呀,知道怎么对付僵尸的,刚才一急,竟然忘记了自己有一身的驱鬼法术。不过我得找到我的桃木剑,我的驱鬼术要借助桃木剑才能发挥力量,不然什么都是白搭。连忙去找我的背包,一路找去,在根柱子边找到了,我急忙翻出里面的东西,一找心冷了半截,我的桃木剑已经给摔断了,我大急,再一翻,翻出了一些驱鬼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师傅的长矛被僵尸夺过去了,师傅摔倒在地上,僵尸正要向他抓去。我忙走过去,找了张镇鬼符贴在僵尸额头上,符咒还真管用的,僵尸一下子就定住了,我把师傅扶起了起来。  师傅站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说:“妈的,差点就要死掉了。”  我说:“现在一切好了,僵尸给我的镇鬼符定住了。”  师傅看了看僵尸说:“想不到这小小的符咒那么管用!”  我有点骄傲的说:“当然了,这可是从我爸爸那里偷来的,专门对付鬼的。”  师傅说:“对付鬼的?那么僵尸呢?”  我说:“僵尸也是鬼的一种,有用的。”  就在这时,贴在僵尸头上的镇鬼符突然自动燃烧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我的符咒失效了,还是僵尸的道行高,僵尸动了动,我大惊,连忙又贴了一张上去,可没多久,镇鬼符又自燃起来了。  我和师傅吓得赶紧溜之大吉,僵尸紧跟在后面。我们一逃就逃进了藏宝的那个耳房里。僵尸很快追了进来,我们捡起地上的兵器,一把接着一把往僵尸身上砸,兵器砸在他身上像砸在棉花上一样都给弹开了。我想起背包里那把断了的桃木剑,有总比没有好吧,连忙摸了出来,刚把桃木剑拿到手上,僵尸就跳在我跟前,我念了几句驱鬼诀,握着断了的桃木剑向僵尸砍去。一砍到僵尸身上就直冒烟,疼得他哇哇大叫,连忙后退。要不是我的桃木剑断了,威力打了个折扣,这几下就能完全灭了他。  僵尸大叫着,又跳了过来,我忙念着口诀,挥舞着手上的桃木剑向他砍去,僵尸忍着疼痛,抓住了我的桃木剑一把夺了过去,桃木剑被他握在手上直冒着白烟,他惨叫一声,把桃木剑甩在地上,啪的一声,桃木剑掉在地上又断成了几节。我手上没有了桃木剑更不敢跟他硬拼,慌忙后退,僵尸跳了过来,抓住了我就向我的咽喉咬去。  这时师傅,提了把剑赶了过去,一剑砍断了僵尸的一只左手。僵尸松来了我,一回右手掐住了师傅的脖子,把他的身上往上提。师傅的脸色顿时变成通红,好几次他向挥剑砍僵尸的手,可手提了几次都提不上来,我捡了把青铜剑用力的去砍僵尸的手,僵尸的手断了。师傅掉了下来,把脖子上那支僵尸手拔了出来丢在地上。突然间,掉在地上的两只断手自动飞了起来,回到了僵尸的断臂上。  我和师傅见了赶紧往外跑,僵尸随即跟了上来。  我突然想起僵尸主要还是靠人的气息判断人的位置的,忙说:“师傅,我们赶紧闭起,这样的话,僵尸就找不到我们了。”说完,我就马上屏住了呼吸。师傅也如法照办。僵尸到了我们身边,左嗅嗅右闻闻,那双干枯的手我们左右的摇摆,想找到我们,我和师傅小心的躲开了他的寻找,然后悄悄的向外面走。就在到门口了,我一个不小心,脚跟地上的一把长矛绊了一跤,差点绊倒在地上,好在控制了身子,声音却让僵尸发现了我们,他一跳就跳到了我们跟前,我们不敢动了,捏着鼻子,盯着僵尸,如果他一有动作赶紧跑人。可这样下去不行啊,我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再不呼吸的话,真的支持不住了。我给师傅打了个眼色,我们小心的溜了出来,一到宫殿,我们早就憋得慌了,于是大口的吸气。这样一下,自然又把僵尸给引了过来。他一来,我们又闭住了,僵尸在我们附近摸了会,没摸着我们,又去其它地方找我们去了。  突然师傅向我打了个跟他走的手势,于是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的走到了专门放衣食住行的那个耳房里。到了耳房,师傅走到几个大缸前说:“这里装的都是酒,等下僵尸来了,我们把酒倒在他身上,然后放把火烧死他。”我连称好办法。于是,我和师傅捡了两个陶罐,从酒缸里淘满酒,然后大口的呼气吸气,一下子就把僵尸引过来。僵尸一到我们就闭着了呼吸,让他找不着。师傅正要倒酒倒到僵尸的身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个好办法,做了个手势,师傅会意,把陶罐往酒缸沿上砸,僵尸马上扑了过去。酒缸顿时给他扑开了,酒溅得他满身都是,我见计成功也赶紧把手上的陶罐砸了过去,僵尸又把酒缸扑碎了。看着他满身的酒,再加上憋气憋得有点脑壳发星星了,刻不容缓,我捡起一件衣物,在地上沾了点酒,师傅已经早准备好的打火机打着,我凑近点燃,等火势烧得正旺的时候,连忙把衣物抛在僵尸身上,火一到僵尸身上顿时烧了起来,越来越大,僵尸惨叫着,到处扑腾,这里面本来都是些容易着火的东西,再加上刚才给僵尸扑得满地的酒更容易让火蔓延起来,一下子几处地方都着起火来了,我和师傅赶紧往外冲。  刚刚一出来,耳房里就起了大火,我们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僵尸起初还能四周扑腾,慢慢的速度变慢,直到没有,再后来扑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正在燃烧的干柴。看见僵尸烧成了灰烬,我总算安心了, 突然觉得手脚发软,一屁坐在了地上。师傅也坐了下来。  这一折腾,可把我累坏了,休息了一下,居然有点睡意了,靠在墙上正要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墓穴里,顿时出了身冷汗,忙说:“师傅,我们赶紧找找看,有没有出路,不然僵尸没杀死我们,饿也要饿死在这里。”  师傅似乎也是困得要死,正要睡,经我一提醒,立时反应过来说:“是的,是的。我们得赶快找路要紧。”  师傅站起来去了耳房,捡了根燃烧了半截的木棒回来,我看着木棒照的面积比电筒照的面积大多了,于是也进去捡了根出来。  我们拿着木棒,先从宫殿里找起,每寸地方都不放过,在宫殿里未果,又跑藏宝耳房里寻找了一翻,依然是白费力气,别说一个出口了,就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发现。我忍不住叹气说:“师傅,看来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  师傅没有说话,我们失落的走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脚下像踩到个什么东西似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黑猫的半截身体,刚才它给僵尸一扯,头和身子都分了家,内脏都撕出来了,想起脸上的伤痕,我忿恨的对着这半截猫尸就是一脚,像踢球一样踢出了两三米。  师傅突然说:“墓穴里怎么会有黑猫呢?”  我心一亮说:“对呀,墓穴里怎么可能有猫呢?很明显黑猫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所以一定有出口,至少出口有猫的身子那么大。”  师傅说:“还有按道理墓穴里的空气没那么好呀,你看我们不仅呼吸如常,刚才居然把火也点燃了,那么更说明这里通风,而且极好,不然火烧不了那么大。”  我说:“可是我们刚才找了一遍,根本没有看见有洞或漏风的缺口啊。”  师傅指着储存耳房说:“那边我们还没找呢。”  储存耳房的着火势已经减小很多,僵尸早就烧成灰了,可满地的火星子,我们不好翻找,我和师傅从藏宝耳房里一人捡了一把长矛过来,一边扒一边找,里面的东西都燃烧过了,木制的更是烧成了灰烬,一扒就散,至于坛坛罐罐,体积小的,我们一脚就踢开了,体积大的,我和师傅合力把它撬开,如此在里面寻了大半天,最后在个小角落找到了个碗大的洞,一凑近,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仔细一听还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爬在地上用电筒射进去,照到了几个大石头。  师傅解下背后的工具背包,拿出切刀,矬子,铁锤等工具,我们两个人欣喜的一个人照明,一个人挖洞,相互轮流换着做,忙了好一阵子,终于扒出了个人大的洞口,站在洞口往外看,在我们脚下四五米的地方有条两三米宽的河流,河水挺急的,我们顺着河流去的方向照去,因为灯光有限,照不到边。  师傅高兴说:“这可能就是暗河了,有河就一定有出口,只要我们跟着河流游出去,就一定能到外面去。三儿你会游水吗?”  我兴奋说:“师傅,我们村边就有条河,我可是玩着水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游水呢。”  师傅笑说:“那就好,我们回到藏宝的那个耳房里掏点宝物,然后跳到水里跟着水流出去。”  我说:“正是正是,进来了可不能白忙乎一场,多少总得带点纪念品出去吧。”  我们折回藏宝耳房,我们忙各自解下背包,把里面的原来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捡起地上散落的金宝。在我的心目中,金子是最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捡着金饼子就往里面装。  师傅见状忙说:“金饼子最好不要,太重,在水里不方便,装些珍珠和玛瑙就成了。”  我一想也是,于是大把抓珍珠,大把捧玛瑙装进背包里,突然看见一个极为精致扳指,捡起一看,发现上面居然弯弯曲曲刻着几个字,我看扳指大小跟我的打拇指差不多,于是戴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我把玩了一下,想把它摘下来,可扳指怎么也摘不下了。  师傅这时催促说:“好了没,不要太贪心了,随便弄几样就可以了,东西多了在水里害事。”  我顾不得扳指的事了,忙又在地上抓了几把珍珠,收拾好背包,背在了身上。  我们回到储存房,来到洞口,师傅带头往下爬,我顺后跟上,好在峭壁上都是些石头,我们不愁没有落脚的地方,也不怕没有抓手的借力的东西。如此慢慢的爬下了来。  还没有跳到暗河里的时候,师傅就说:“三儿,小心点,水流看起来挺急的,稳住点,不要撞到了岸上的石头。”  我们下了暗河里,水冰冷冰冷的,冻到骨头里面去了,我忍不住直打哆嗦。这还不要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湍急的河流一下子就把我冲出了十来米远,身上手上被岸上的石头刮破了几处,手上的电筒也给冲走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石头才把身子稳住下来。我在黑暗中,叫喊着:“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半天没有反应,我不由有点恐惧,接着叫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我想或许师傅已经冲到前面去了,于是松开了手,让激流带着我继续往前冲。  如此又冲了几十米的样子,河道似乎变宽了,河流不那么急了。我游着水,继续大叫着师傅。这时候,一个东西贴近了我的身边,我吓了一大跳,正要游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三儿,你没事吧。”  我一听是师傅的声音,惊喜说:“没事,没事,师傅您呢?”  师傅说:“还好还好,妈的,水流忒急了,一下子就把我冲到了这里,还把电筒都冲走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刚才要不是你不停的喊我,我还真找不着你。”  我说:“我的电筒也给冲走了。”  师傅说:“我们慢慢的向前游,应该快到尽头了。”  我和师傅就这样慢慢的游呀游呀,突然,我的背后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怎么游也游不前,我忙往后一摸,摸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再一摸摸到了一排牙齿样子的东西,我的背包就被这排牙齿咬住了。就在这时,后面像有股很大的力拉着我外后拖,我一下被拖出了几米的样子。  师傅听见了我这边的动静忙说:“三儿怎么了?”  我大叫说:“不晓得什么东西咬住了我的背包一直往后拖。”  师傅说:“可能是水中的什么怪兽,你赶紧把背包丢了,游过来。”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背包里可装的都是金宝啊,可那个东西一下把我拖入了水底,然后往后一直拖,我吃了几口水,小命要紧,我连忙把背包解了,然后拼命的往上浮。  一上水面就听到师傅在喊:“三儿,你怎么样了,你在哪里。”  我忙答应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然后游到师傅身边。   师傅问:“是什么东西?”  我说:“不晓得,力气很大,把我的背包都抢走了。”  师傅说:“我们赶紧走,抢走就抢走了,没把小命给抢就行。”  这时,后面的动静很大,我们知道那个东西追上去了。于是加快了速度向前面游去。  突然水里翻着很大的浪,然后师傅惊叫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顿觉得不妙,于是大喊师傅。只感觉水里的浪花一串又一串冒上来。  我猜想师傅肯能被那东西拉下水底去了,于是钻了下去,想去找师傅,在水里摸了一阵子都不没摸到什么,我跑了上来透气。正想再次下去的时候,身边钻上来一个东西,我以为就刚才拉我下去的东西,急忙向前游。那东西抓住了我说:“三儿,别怕,是我。”  我忙问:“师傅,您怎么样了?”  师傅说:“我们快点走,水底里那个是条长满牙齿的大鱼,我的背包也给它咬走了。”  我和师傅拼命的往前游,突然看见前面水上隐约有点亮光。  我忙说:“师傅快看,那里有光。”  师傅依然催促说:“我们赶紧游过去。”  后面的动静又大了起来,那条长满牙齿的大鱼正在靠近我们。  我忽然觉得屁股一凉,屁股上的裤子被大鱼咬去了一片,我胆战心惊的拼命划水,恨不得多长几支手出来。我到了亮光处,钻了下去,看见了一个小洞,光就是从洞外传来的。我钻了进去,再浮了上去,透出水面才知道自己在个井下。光线就是从井上照下来的,我抬着头看着天,此时已经是黄昏,我第一次觉得天空原来是那么的好。我正想沿着打水的纤绳爬出井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师傅还没有出来,于是潜下水去,来到洞口,向里面看去。看见一条大鱼正咬着师傅的脚,在水底来回的晃动,师傅看来似乎不行了。我大急,突然看见井底下有把斧头,可能是谁不小心丢在井下的,我捡起斧头,浮上井面,大口吸了口气,再潜入井下,钻了进去,向大鱼砍去,水里的浮起太大,我根本用不上力,朝大鱼砍了几下,都没有反应,眼看师傅开始冒泡泡了,我大急,看着大鱼的鱼鳃一张一开,顿时有了主意,我游到大鱼的鱼鳃,趁它张开的时候,一手用力抓住鱼鳃外开掰,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把斧头柄塞了进去。这一招果然奏效了,大鱼受了惊,松开了师傅,向后游去。我赶紧游到师傅身边,拖着他的身体,到了洞口,先把师傅送了过去,然后自己钻了出来,在拉着师傅浮上井面的时候,胸口憋得慌,鼻子里进了不少水,脑袋里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才浮上来。  出了井面,我托着师傅,摇着他,喊着他。师傅脸色苍白,没点反应。我慌忙,把打水的纤绳缠在师傅身上,最后把钩子够在他的皮带上,然后自己撑着井上的墙壁,慢慢的爬上井上,一上来才发现这口井原来就是我们村西的那口凤凰井。我赶忙把师傅拉上来,然后把他平卧在地上,解开了师傅皮带,在他的肚子里挤了挤,挤出了一些水,见师傅还没有醒过来,于是捏住了他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吹了几口气之后,师傅终于有点反应了,咳了几下嗽醒过来了。我高兴说:“师傅,您可醒来了,可把我急坏了。”  师傅坐了起来说:“三儿,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这条老命就要沉尸水下了。”  我笑说:“师傅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师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我们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原来井里跟那条暗河是相通的。唉,不过金宝都丢了,白白拼了一场,妈的,那条该死的鱼。”  师傅叹气说:“能捡回了这条命算是庆幸了,金宝没有了,我们下次再找。”  我突然觉得眼前光亮光亮的,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枚扳指,扬了扬手说:“师傅,您看,还有件宝贝呢!”我想摘下来,可一样摘不下来,只好伸着手给师傅看。  师傅拿着我的手,看了看扳指说:“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根据成色来看应该是和田玉做点,这种玉很名贵,在我们南方很少见,盛产于新疆,上面刻着的图案好象是些文字,可我一个都不认识,你留着,等以后碰到什么高人给他看看。”  我说:“我留什么留呢,等下回去我用肥皂擦出来孝敬师傅您。”  师傅笑说:“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走走,我们各自回家吧,估计现在你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你赶快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好意思再见到你父母。你下次有空把那套打井的工具带给我就行了,那是我借到别人的,至于房间里那些摸金工具就不要带了,师傅就算是送给你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真正盗墓的经历。我回到家里,爸爸妈妈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我小心的应付着,扯着个天大的谎言,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爸爸妈妈更不相信了,他们似乎知道我是不会说真话的,倒也没再追问,只是喊我一次不能这样一个招呼不打就到处玩去了。第二天,我把那口井填平了,邻居觉得奇怪询问原因。我回答说,井下没挖到水,没有办法只好填了。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做梦都梦到了墓穴里那些活兵俑和僵尸在追杀我,每每都会惊醒过来,擦着满身的汗水。那枚扳指,之后我用肥皂洗手摘了下来,还曾给父亲看过,他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告诉我那东西可以辟邪,扳指上的那些环纹好象是道符,于是我买了条链子配上扳指挂在脖子上。 </FONT><BR>

感覺狠屌 2008-4-30 01:33

苏岭怪洞(上)

苏岭怪洞(上)M][}3V1F!h&s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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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i!p6AOu5?}   楚王古墓一事过后,我差不多有两三年没再干过盗墓的勾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此事对我心有余栗,一想到那些会动的兵俑,那个僵尸,还有那条怪鱼,我就不由手脚发软。高考,我被我市郴州一所大学录取了,读的是考古系。当时很多人都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大冷门的学科,我表面上敷衍说是想当一名考古学家,实质上我是为以后更专业化盗墓做足充分的准备。,v:L"XYp 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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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学校位于我市郴州一个风景区苏仙岭山下。该山虽不高,名气却很大,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十八福地”之称。山名来源一个故事,说的是西汉年间,一个姓潘的姑娘,一次在郴江边洗衣服,被条红丝线缠住了洗衣用的棒槌,用手扯不掉,她就用嘴去咬,红丝线却钻入她肚中,由此受孕,为避村人耻笑,她躲在苏仙岭的一个石洞中生下一个男孩,此即苏仙。苏仙出生后,有白鹤以羽暖其身,有白鹿喂其奶水。苏仙后被其母因景取名苏耽,自小修炼,修成后跨白鹤升天。因其飞升前曾先知次年郴州附近将遭瘟疫,遂嘱其母以井水、桔叶熬药解瘟疫之法,其母按其所嘱救治了大批中了瘟疫的百姓。百姓们感其嗯,为其在苏仙岭上修建苏仙观,供奉其神像,苏仙岭亦由此成名。W#N_(dg P

u(PEi)ouf,Q   我还在县城念书的时候,就久闻大名,当然如雷贯耳不仅仅是苏仙岭因仙得名,更重要是山上三绝碑上那首传说中的: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知何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残阳树。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本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秦少游作的《踏莎行·郴州旅舍》。好几次想跑来看看,皆未果,想不到现在学校就在山下,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办了张月票,一有时间就往山上跑。还值得一提的是“郴江本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中的郴江也在我们学校大门前面,可惜的是如今只不过臭水沟而已。上了苏仙岭自然也会去看看当年囚禁张学良的屈将室,观摩观摩他在墙上挥笔写下的那句“恨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h1}og u

"TheP'k   我大一大二两年基本上三分之二时间在学校,三分之一时间在苏仙岭,到了大三,我本以为还会像往年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继续下去,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现状。再说这事之前,我得先说一下那枚扳指。我从楚王古墓里摸出的那枚扳指,之后被我当成配饰挂在脖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扳指的功效还是我自身的异禀慢慢给挖掘出来的原因,自从扳指挂上没多久,我的梦兆和预感越来越强烈,并且越来越来真实,经常在当天晚上做梦梦到第二天要发现的事情,还有觉得自己好象有什么在保佑我似的,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会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比如走在马路上突然有人叫我,停下脚步,就有一辆汽车开过,可回头看看什么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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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说大三一开学,我总是隔三差五就会梦到一个怪洞,洞穴里有副棺材,四周黑乎乎的,我和一个眼睛大大的年轻人把棺材撬开,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跑出一条大蟒蛇把我缠住了,张着血盆大嘴向我吞来,然后我就吓得满身大汗惊醒了。这个梦一直就这样连续的做着,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没过多久,我们考古系来了个插班生,他叫高磊,据说是学校某领导的一个亲戚。至于他为什么会插班过来,究竟跟学校哪个领导有裙带关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见到他人的时候,我不由一楞,他居然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年轻人,那双大眼睛,那个高鼻子,我几乎每晚必见,焉能不识。他见了我之后,也微微有些诧异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笑着说:“应该没有吧。”高磊说:“我怎么老觉得见过你呢。”我说:“像我这样的平凡的人,随便在大街上抓就能抓出几把,所以面熟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他盯着我仔细的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说:“或许吧。”我瞧他那个犹豫不决的样子以及想到我那个诡异的梦,我的心莫名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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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中午,我正躺在床上睡觉,高磊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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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跟我说:“我跟你说个事,可能说起来有点玄乎,可事实这事纠缠了我很久了,今天我想是应该好好跟你交谈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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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说:“说吧,我倒想听听有什么玄乎的事儿。”"P|']$c+N5Z M

j@ V-T}yn2Ili/Z   高磊顿了一下,眉头紧皱着。{3aR3p;_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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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高磊啊,平常你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就说吧,今天咋个像个娘们似的。” 我看着不顺眼了,催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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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bgW?+h   高磊叹说:“一时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简单来说,就是我做梦老是梦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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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UR%gXu3r-f   我一愣。我的妈呀,不会跟我做的梦是一样吧。我故作惊讶,嘎嘎一笑说:“不是吧,我又不是美女,你梦见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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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LO(wP[](p   高磊笑说:“你要是美女就好了,我也用不着那么烦恼了。”7I;J%?Zt}m!zG%X

:ryGC!pjU O u   我说:“别掉我胃口,老实交代,梦到我干嘛了,不会是那个吧,我可不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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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说:“看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梦到我和你一起去了个洞穴里,洞里黑黝黝的,里面有副棺材,我们把它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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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给他说出来了:“刚刚一打开,里面就跑出一条大蟒蛇,一下子把我缠住了要把我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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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呆住了,看着我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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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3S a X6q(]   我叹说:“这个梦也缠了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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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啊了一声说:“你也梦到了,真是太奇怪了,我也老是做这个梦,尤其是最近天天必做,不过梦到的那条大蟒蛇不是缠在你身上,而且缠在我身上想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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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Wl9Zq,bC0f8Ntro%d   我盯着他说:“你相信梦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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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jUt dEs^   高磊说:“这个不好说,我抱着孔子的想法‘子不语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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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KY8kx0ry   我笑了说:“孔子是个聪明人,他不说有也不武断没有,不过‘不语’而已。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见过鬼打过僵尸,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可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未解之谜了。在苏东坡文集里面有篇《读欧公黄牛庙诗后记》,内容大略记一有趣的故事,说的是王元珍一天做梦梦见和欧阳修同坐小船,泛游川鄂之间的三峡,途中经过一庙,他们进去向神礼拜,拜时王元珍在前,欧阳修在后,神忽然起立答礼,并招手请欧阳修上神位耳语。拜后出庙门,王元珍见有一马缺了一耳,这梦不想后来成真了,没过就多王元珍就被调为峡州判官,欧阳修也谪贬夷陵,也就是现在的宜昌,他们两人又在一起了。一天王元珍和欧阳修忽发雅兴,驾一叶扁舟溯江而上,到了黄牛庙,于是进庙游玩,王元珍突然发现,庙里的一切与他上次梦见的情景居然惊人的相同,即门外石马,也是缺了一耳的。回想梦境,王元珍不胜惊异,而梦中拜神,王元珍在前是因为此时他的官阶要比欧阳修高些,他顿觉世间万事,好象早已有主宰安排好似的,遂作了这篇记题在欧公黄牛庙诗之后。还有大思想家王阳明先生因为上书武宗皇帝,请求清除奸臣,因而得罪刘谨等人,被重打四十大板后又放逐到贵州龙场驿,中途经过马援庙,竟然看见目前的情景,与四十年前梦里所见一模一样,于是写了首诗来记载他的感想,其中最开头两句就是‘四十年前梦里诗,此行天定岂人为’。类似这样梦兆的故事还很多,但绝大部分都借神而说了,不过欧苏和阳明,我们总不应该怀疑他们记述的真实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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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Fi$h4Jb   高磊若有所悟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这个梦也会成真了?” Zv:o1p{ v'Ky(`

8`?!_?'D2O qVn)O   我一字一字说:“不但会成真,而且很快就会发生了。”2@,p7H|\9W

+| mX+mO1w7tE4\3K   高磊仍然带怀疑说:“不是吧?就算这是真的梦兆,但是我们怎么会去那个鬼山洞呢,再说咱们学校附近我打听过了,除了苏仙岭上的白鹿洞之外,其它地方根本没什么山洞。”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说:“不会是在白鹿洞里吧,不可能,不可能,白鹿洞里虽然宽敞,但没多大,一眼就能看完,哪会有什么棺材什么蟒蛇的,会在哪里呢?真是奇怪得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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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别多想了,现在想也没用,该来的自然会来的,我们先静观其变。唉,上课时间快到了,又是最让人痛苦的张全德教授的课,I服了YOU,他那个巨牛逼的粤语普通话,实在太让人不敢恭维了。庆幸我坐在后面,不然早就死翘翘了。你没看见坐在最前面的黄达义现在上张的课,必带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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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Ffyc"D n   高磊笑了说:“张全德教授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好听听不懂,不过为人还是可以的,向来不大爱管我们的,他在上面上他的课,我们在下面睡我们的觉,各不侵犯。教我们的几位老师当中,哪个老师会有他那么开明啊,你就生在福中该知福了,少点埋怨,你实在不想听,睡你的觉,没点事。”1} khw1[

([ UE-EYY p!e i   我嘻嘻笑说:“若不是他有这个好处,我们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联袂上书学校领导,要求换老师了。对对,我应该知足了,走走,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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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 {"gU|ic_.f   那天听了高磊一说,我更加确信梦兆的真实性,可问题在于那个洞究竟在哪里?我和高磊为什么会去?在刚刚做这个诡异的梦的时候,我曾经在学校附近探测了一下,除了白鹿洞之外,还真没有发现什么洞穴。难道是在其它地方?会是在哪里呢?我想不明白,好在我向来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抛开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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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高磊交谈之后,如此又过一月,可一点异象都没有发生,我开始怀疑,那个诡异的梦的真实性了。我曾听一朋友说过他亲身的一个事情。说有一天,他睡着了,可意识上却清醒得很,突然感觉灵魂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拉了出去,他的灵魂在上空,俯视着整个宿舍楼,无意间他想起了他的一个好朋友,在他想的同时,他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的灵魂,忽然在很多层次的空间寻找他的这个好朋友的宿舍,然后在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的驱使下,他把他的好朋友的灵魂拉了出来共同进入了他的梦中。在梦中,他梦见和他的好朋友坐上了公共汽车,去了一个森林,拜访了一位老者,正在跟老者交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突然回归体了,一切都结束了,他马上清醒过来了,一看手机才凌晨两点,他躺在床上久久回味着刚才的梦,他为他灵魂出窍感到莫名的兴奋,第二天早上,关于昨晚的奇妙的梦,他并没有多想,可就在这时,他的好朋友过来找他了并告诉他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他一听楞住了,原来他的好朋友做的那个梦竟然跟他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我和高磊的梦难道也真是一个巧合的荒唐梦?我不知道,不过隐约中,我倒是很希望事情真如梦境一样发生,原因我也不明白,反正很奇怪就是了。O+a:}{8zL&~h
eO o)U&rRPL
  也许是我和高磊都有这个相同的诡异梦吧,我们两人居然成了好朋友,说来也怪,我性格内向,不是这个人不大爱搭理,他呢,天生活力冲天,没事总想正点事情出来,这估计就是性格互补吧。我们两个人常常一起跷课出去玩耍,玩烦了苏仙岭就去王仙岭,从东江湖漂流回来就去飞天山看千年悬棺,实在不想远走,就在市中心的北湖公园,划船去瞧叉鱼亭,看看当年韩愈铜像以及他那首《叉鱼招张功曹》诗句,要么就去万华岩,从洞口乘舟逆流而上欣赏这地下河溶洞的风光。日子倒过得逍遥自在。y6~)_{2b A

bS(b\4Q3Z0Z/R   一日,我们从仰天湖回学校,在天龙站坐上了28路车,车行燕泉商业广场上来一老者,老者精神头闪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又像是五十来岁,看到他我想起了我的师傅,他和师傅都是属于那种不显老的老人。当时车上的人颇多,因为我和高磊是在起点站上的车,所以占有座位,老者上车,我见他人家一把年级了,连忙站起来让了个座。老人微笑着口里连连道谢坐下了,我则站在老人身边。或许是我让座之故,老者笑眯眯说:“你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Z;iLf:lG

XtI+\.G(K   我含笑说:“湘南学院的,学的是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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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说:“考古挺不错的,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个专业可能没什么前途,不愿意就读,其实正是因为大家都往热门的专业挤去了,造成其它专业大冷门,以至某些行业人才极缺,发挥空间也极大,考古就是这样的。我国是世界上公认的文物大国,可以说处处都是遗迹,现在全国所有博物馆的馆藏文物数以千万计,但大多数文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和破损。中国考古发掘缺少人才,而文物修复更缺人才。所以选择考古是种明知选择。”"j,\+pU"|j$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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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一个老者,居然把问题关键看得那么透彻,我不由佩服说:“对对,您老说的是,大家都往热门专业去了,竞争力太大了,我就是看中考古没什么人愿意报考,以后出来好找工作,就考了。当然还有就是兴趣比较偏爱考古,看着那些文物,就觉得好象时间倒流,回到了古代一样。”Wi+z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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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点点头,看了我几眼说:“你伙子,你长相长得不错,眉毛浓而不乱,且颜色黑亮,眼睛明亮清澈、眼光慑人,鼻子高耸端正,嘴巴方正,这正是四海扬名之相。不过这样的相,恕我多嘴,既不能发大财,也不可能位居高官,但是会带给你一些名声,将会名噪一时。”%uD`y@[s

%]m;D+k/G#H E   我学过玄学,自然对面相有所涉及,自己的面相情况当然一清二楚了,老者说的跟我自己看的差不多,我微微有点惊讶说:“原来您老会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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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e?`z*r   老者笑说:“闲来无事,略有点研究。不过瞧你印堂发黑,很可能随时会发生意外灾祸,小伙子你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到处乱走。”}fK6{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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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我没仔细看过自己的面相,究竟是不是印堂发黑,还是有点怀疑,不过,我依然口上说:“谢谢您老,我记住了。一定会注意的。”:k [_:pUR-X

"`ohz:I knX   老者可能从我语气中得到了什么,以为我并不相信,于是说:“在很多人的眼里,一提到预测,面相,手相,避凶都是跟迷信挂上沟,其实‘宇宙大太极,人体小天地,物物一太极’,简单的说就是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规律,也都有它的因果,也都存在于它的一个时空,只要能找出它的规律,根据它的时空就能得出它的结果。比如面相和手相,每个人有独一无二的手相、面相,因为有独一无二的遗传,有独一无二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有各自的生理、心理习惯。因此他独一无二的生命运程就以各种纹络,显于体表。一定的周期必有一定的变化,如树的纹轮一样有规律,于是根据当时的体表特征、纹络气色就能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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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gU YE   我忙说:“您老说的是,我也曾对算命有些接触。《易·系辞》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纹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一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万变不离其宗。风水,面相,手相能算命,很多人都说那些全都是骗人的,实质上是他们遇上的都是些打着风水先生,算命先生的旗号骗人钱财的人,真正的能人异士只是他们还是没遇到过或者遇到过又错过了。我刚才并不是存心敷衍,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一时怠慢,还请您老多多包涵。”8Y Qf x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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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一听极为高兴说:“呵呵,想不到小伙子,你也是这方面的好手,不错不错,这年头学周易的年轻人不多了。”Yu/l0O9{

*I j4fGYKR   “小时候跟父亲学的,略懂皮毛,刚才班门弄斧了,让您老见笑了。”我谦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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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8@/iiQI   老者摆手说:“哪里,哪里,大家相互学习切磋。本想多和你聊聊,可是到了地方,给你一张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最后送你一句,最近一段时间内,最好少去石窟山洞之类的地方。再见,再次谢谢你把位置让给我!”老者站起来,给了我一张名片,拍了拍我的肩头,在人民东路站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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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7v"n-M-d"d   我捏着他的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湖南省周易研究协会会长许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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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傍边憋了许久的高磊,这时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什么面相,手相的,印堂发黑?真像电影上演的那样,印堂发黑就要撞鬼什么的?”"SuNj.e q

|g[s6ISb   我随即坐下说:“那个老者不简单呀,我们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你看,他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文昌先生!”我把名片递给他。
7_ _EZ0F$w J vd LrkJ;G] I
  高磊接过看了一眼又还给我说:“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有湖南省政协,湖南省作家协会,湖南省考古协会,就是没听过什么周易研究会。”kV~xyIv

1^CZR[%p!h;Y8b*ou   我说:“呵呵,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算命,风水,预测,面相,手相等玄学学问,自然对这方面的人物不大了解。许文昌先生是古医易专家,湖南大学中医硕士生导师,当代科学易的代表人之一。”#Cw}!O"l W)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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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你不是再唬我吧,周易怎么可能跟中医扯上关系呢,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他的口气尽是怀疑。M+U2Xz.]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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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周易的基本思想是阴阳转化与天人感应。阴阳的对立统一是宇宙的一般规律,同时也是生命运动的规律,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同样也不例外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太阳、地球活及其形成的气象变化,都能在生物体内引起反应。受自然界周期节律的影响,人类发现了生物钟、发现了药物在不同季节的药性,形成了独特的中医理论:医易同源。中医要做到“察隐、回天、通变、万全”,就必须“穷理尽性、格物致知”。必须“上晓天文,下知地纪”,方能“中悉人事”。延年治病的目的及原则就是调和阴阳。张景岳说:‘医道虽繁,一言以蔽之,曰阴阳而已’。唐代孙思邈说 :‘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这些都是指出‘医易相通‘的基本意义。”4K1Ge;wC7|;E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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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很是吃惊说:“照你说,真的可以算命和预测了?真的有那么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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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f'c8H2it3j   我慢条斯理说:“瞧你那么好学,我就好好给你洗洗脑壳。首先得告诉你什么的干支,天干、地支,简称干支。是我国古代人民用来记录年、月、日、时的符号,源于古历法,而后被中国古代科学文化采用,做为时空参照。中国风水学广泛采用干支,用来辨方正位,寻求天地人的时空相顺,而避免相克。干支,又称“干枝”,古人将它们比为树干与树枝,干强枝弱,以干为主,枝为辅之。故名:天干、地支”。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就是干支四柱,这四柱之所以能算命,是因为在人出生的那一刹那,凝聚了宇宙及地球运动的五行物质之气,也因为在人出生这么一个时刻,天体的运动处于某一点上,它会放射出看不见的射线,直接注入人的生命体内,而此后,天体又在继续的运动,还在不断的放射出它的能量,这能量又影响到注入人体内的固有的五行之气,使它们相互发生作用,从而就演绎了人的生老病死,富贵寿夭。只不过这天体运动所形成的气,是通过干及支这一特殊形式来表现出来的,所以就诞生了子平命理,其实,除了子平命理外,紫斗、奇门、天星,都可以算命,为什么呢,因为它们也是通过人出生的一刹那所凝聚在人体内的宇宙之气及后来受到的影响来推算的,只不过它们是另外一种表现形式而已。晓得不?”-StWLL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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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一脸迷糊说:“隐约听明白一点,不过不是很明白,知是知道是那么一回事,可就是感觉怪怪,至于怪在哪里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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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么跟你说吧,打比方你从一出生就染上某种慢性病,这个病呢会在你身上潜伏很久,在某个时候会突发,在某个时候严重起来,在某个时候会让人致残,又在某个时候把人送上西天。算命就是根据这种病的特性去推敲,一路下来就能推出具体什么时候突发了,什么时候严重了,什么时候致残了,什么时候要升天了。不想残不想死就提前做好准备,对症下药把病治了。这么解释,还不明白,你可以去跟猪称兄道弟了。”"k V+O c5r[i2@4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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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明白了。”fV9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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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耸肩说:“明白了,还那么崇拜的看着我干嘛?想找我签名?” Wo)BlS"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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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靠了一声说:“少在我面前自恋,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道理居然那么简单,周易在我的心目中一向是很神秘的啊!”;B,?V/u$q$M5V

/D^ hn5{&BlY^4n   我说:“呵呵,道理总是简单的,论证起来就是很烦琐的。就像一加一等于二,这是幼儿园就懂得的东西,可要你论证为什么一加一就等于二,不是等于三或者四,估计全世界的数学家一起研究也研究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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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呵呵一笑说:“照这样说来,只要知道别人的生辰八字就能算出来他未来将会个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挫折,会有什么成就等等一系列事情。”I7Ci&DEg

uP0g%a(r-@6np*D   我一本正经说:“原理上是可以的,但是具体到某些细小问题上就说不好了,只能算出个大概。人随时都在变,天体也随时在变,环境也随时在变。你别以为我在打哈哈,事实确实如此,比如说你养了五年的一只狗,突然有一天反咬你一口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的。再比如说我国现在有13亿多人,具体是13亿多少人,谁也算不出一个最准确的数字,只能是大概估计一下。算命亦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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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连连点头称有理有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说:“我kao,你懂那么多,难道你是学周易的?”fT]1R7AhV{_

{ zX8Nq3w(xT#wE   我一笑说:“周易,呵呵,告诉你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早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会倒背如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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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q)Bu3G){PK|p   高磊眼睛一亮说:“我kao,那么牛,是吹的吧,真有那么厉害,给我看看相算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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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iQK*f   此时车已到了我们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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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高磊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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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F5l%]r H;R   他见我没作声,于是又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再吹法螺的,你真有那么牛,早就不在这里了。瞎说了不是,哈哈!”'WLH[N

+S(Je&on3K   我敲了他一下说:“你小子别在我面前用什么激将法,老夫不吃这一套。瞧你小样的,得得,到我宿舍里去,正好我要卜卦算一下我自己,顺便给你看看了,省得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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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yIfoO [pY*o b   回到宿舍,虽然很累,但是许文昌先生说我印堂发黑,那一定假不了了,我急着自己照镜子看一看。本来我们男生宿舍应该没有镜子,梳子,皮筋之类的东西,可如今时代不同了,男生也喜欢留着一头长发装帅耍酷,我们宿舍八个人,除了我和老大潘长斐两人常年一个平头之外,其它的六人皆留着长短不一的长发。我们宿舍是按照年级派大小的。老大潘长斐81年的,老二张定一和老三付有乐都是82年的,只是相差三个月而已。老四郭云,老五欧阳君,老六朱德海,老七黄达义和我皆是83年的,按照各自出生年月一路派下来的。这天是周末,他们都不晓得上哪疯去了,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跑到老六的镜子前,照了照。果然发现额上好象蒙了层灰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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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不晓得我究竟在干嘛,拍了我一下说:“我的妈呀,够了够了,我承认你长得帅气行了吧,用不着天天围绕着镜子打转吧。自恋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这样自恋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lnbF#H

L@l a)L   我叹说:“他奶奶的,果然是印堂发黑了,倒霉的时候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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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2{   高磊说:“什么印堂发黑,刚才问你你不说,现在唠叨个什么,是不是真的像电影演的那样发黑了就是因为有脏东西缠上来或者即将大祸临头了?”4r{-hVd7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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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电影演的也不是完全瞎掰的。”)w1A0h tHn3P1J J

sn?/I}AH   高磊忙问:“有那么神奇?具体说说。我洗耳恭听。”k'B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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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说:“老夫再给你扫扫盲。印堂,是一个人精气元神聚集的地方,关系一个人一生中的贵贱祸福,从印堂的宽窄与印堂的色泽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格局以及他近期的运势!印堂的宽窄是以自己的手指头的幅度为衡量标准,一指到两指的指幅是最适当的宽度,太窄的谓不足,太宽则谓太过,两者都不是最理想的。印堂宽是属于功名显达大贵之命,气宇轩昂气量大,为人仁厚有修养。印堂太宽则容易相信别人,缺乏自己的主见,容易上当吃亏。印堂太窄或者长杂毛这样的人,容易钻牛角尖,不善于交际应酬,有时候多疑心容易患得患失。印堂的色泽,如果是红润黄明,那代表着升官发财的吉兆。如果是显现粉紫色,不是在热恋中,就是有新的甜蜜恋情将至。如果显现赤色,那说明最近将有口舌是非的事情发生、大破财,或者是烦恼的事情。如果显现青色,那就得小心受到惊吓的事或者是事业上的挫败。如果显现黑色,必有意外灾祸。”5f/T5C|mb4ia\/r

7mlk%T4CP9Jl;H   高磊说:“那你看看我的印堂怎么样?”8hh"qf1z-A8G

R t{*~q uR   我装模作样看了看,量了量说:“嗯,你的印堂不宽不窄,刚刚好,乃是大福大贵之相,至于色泽嘛,略带粉紫色,你小子最近在发春吧,瞧你满脸飞桃花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淫贼相。” t[M*~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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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指着我,晃动着手指说:“你小子呀,没句好话。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赶快帮我算算命,可不能乱掰啊,我可是抱着很崇敬的心态虚心求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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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Y FT   我收了开玩笑的心,说:“行,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吧,我给你算算,为了更准确,你最好把具体在什么时辰都告诉我?” p(Q0c _XD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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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不解说:“时辰?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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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y+Q)W+ZN5m e]   我解释说:“时辰就是你具体到哪个时候,什么时刻。我kao,时辰也不懂,你怎么混的,你没看过古装武打片啊,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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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磊不屑说:“我kao,都啥子年代了,还时辰不时辰的,是不是还要学孔乙己‘回’字有四样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