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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盗墓王免费阅读(独家全文)

<BR>  第一章<BR><BR>  我是怎么从一个鉴宝师成为一个盗墓贼的,这还得从我所在的单位倒闭的那一年说起。我原来的单位是一家拍卖公司,在北京的拍卖圈里也算略有些名气,可就是因为这点名气,惹起了其他同行的嫉妒,被几家拍卖公司联合起来挤压我们,最后单位被逼无奈宣告破产。<BR><BR>  单位突然解体的消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虽然在这之前,我对此也略有耳闻,心里也有点准备,并且开始联系其他单位,但是实在想不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更让我措手不及的是,我必须即日搬出单位宿舍楼。北京租房的规矩向来是押一付三,房租贵得吓死人,而我又是典型的"月光族",手上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的主,所以光靠单位那点解散费,想在北京租个房子明显是不大可能的。更何况还得吃饭,还有其他交通费用和通讯费用还没算呢。再加上时间紧迫,上午领导宣布解散,下午就得搬家,就算手头有钱,一时也找不到房子。无奈之下,我只好找个地下室先凑合着。<BR><BR>  住进地下室之后,我晚上上网发简历,白天出门等电话。由于地下室里是没有手机信号的,所以我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左右爬起来走出地下室等电话,就算周末也不例外。那段时间我像着了魔一样,自从在网上发出第一份简历起,就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一天得看五六十遍,生怕错过求职单位的电话,就连洗澡的时候我也把手机放到自己能听见的地方。那时,最怕手机上有未接来电,一发现就如临大敌,有电必回。时间一长,人也略有点神经质,只要一听到有手机响,便总怀疑是自己的。尽管铃声类型明显不是自己的,也常常明知自己的手机根本没响,可还是忍不住去看,要是不看心里就特难受。<BR><BR>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工作的事还是没有音信,眼看就要断粮了,我心里那个急啊。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件让我更急的事情发生了:父亲的盲肠炎发作了,需要一笔钱动手术。我家几代贫农出身,家境并不富裕,我上大学时欠下的债务都还没还清,家里可谓是一贫如洗了,哪里还有钱去开刀。失业的事我并没有告诉家人,家人自然不知道我眼下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当我接到母亲的长途电话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当即一口答应这几天汇钱回去。盲肠炎的手术费其实也不是很高,几千块钱而已,只不过我这会儿穷得丁当响,别说几千了,几百块都拿不出。<BR><BR>  我寻思着怎么凑齐这笔钱,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我脖子上那块蝴蝶形的玉佩。这块玉佩跟了我十几年,是我小时候在外婆那里偶然捡到的,当时觉得好看,就把它当成配饰挂在脖子上了,这一戴就是十几年。后来经我的鉴定,这块玉佩乃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遗物。本来像这样一件上千年的历史宝物,到了现今不说价值连城,区区几百万还是能值的,遗憾的是我这块蝴蝶玉佩缺了半边,因此价格也就一落千丈,不怎么值钱了。<BR><BR>  事到如今,能换几个钱算几个钱吧,不够的话,再另外想办法。我去了琉璃厂,本想找家古董店变卖了,可是一连找了好几家都没有脱手。我心灰意冷地往回走,路过一家典当行的时候突然心一动,走进去把玉佩给当了。当了三千块钱,本来不算少,可这点钱还是远远不够支付手术费的,于是我对那位接待我的中年典当师说:"大哥,能不能多当点钱给我,我最近真的急需钱,我的……"我把我父亲生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BR><BR>  那位典当师听了,点了点头说:"兄弟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但是我也爱莫能助。我给你的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如果换成其他行的话,我敢保证绝对当不了这个价。"<BR><BR>  我说:"通融一下了,兄弟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当东西了。东西我又不是不来取,等我渡过眼下这个难关之后,一定过来赎。要不这样,你多算一点利息,你看成不?再当我两千,帮帮忙了,拜托了。"<BR><BR>  那位典当师很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想帮忙,确实是这个忙我帮不了。公司有规定,如果多当的话,多当的钱不但要我自己补上,而且我还会被开除。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着。咳,老弟,真的不好意思。"过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对了,老弟你可以这样,你把这块玉佩卖给我们公司,这样一来,你就能多拿几千块钱了,当然这要看老弟你舍不舍得了。"<BR><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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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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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1WQ9H   我本来就是打算变卖玉佩的,他这样一提正中下怀,忙说:"舍得,舍得。老哥,你看我这东西能值多少钱?"-}2G2@)D/e.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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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当师拿起玉佩又看了几眼说:"买东西不在我的权限之内,老弟你先等我一下,我请我们的经理出来看看。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坑你的。"说完,他转身去找他们的经理了。 }z%j:i$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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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和他的经理出来了。那个经理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商人,挺着个啤酒肚,满脸微笑地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块玉佩,对我说:"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陶大海,刚才听老刘说,小兄弟有意将这块玉佩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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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说:"是的,没有办法,急需钱治病。" z#}'b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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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问:"那你想卖多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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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B1V4QBJJ   我说:"八千块。这块玉佩是战国时期楚国的遗物,按照现在玉石市场的行情,它的保守价也不止一万块。我是急需钱治病,价格凑合就成了,只想尽快脱手。"7j&~D.d's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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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扫了我两眼说:"看来兄弟对玉石市场蛮熟悉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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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WG],[~5m   我如实说:"我以前是拍卖公司的鉴宝师。"q"{[:^-K7dV"~ O,v5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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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微微有点吃惊,说:"哦,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冒昧地问一下,兄弟以前在哪家公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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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JS0b/f   我把我那个倒闭的单位名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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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点头说:"我以前还跟你们公司有业务来往呢,有时我会把绝当(典当期限届满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在五天内赎当或续当,逾期不赎当或续当为绝当)的物品委托你们单位拍卖呢。你们公司挺好的,价格公道,信用又好,只可惜得罪了人。唉,不说了,多说容易惹祸上身。大家都不是外人,八千就八千吧,我也不砍你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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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们成交了。有了这笔钱,我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我又恢复到重新找工作的那个状态上来。.a!DDB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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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我正在外面等面试的电话,找了张旧报纸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车辆和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忽然感慨阳光是多么好,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就没有感觉白天居然会有这么美好!正在大发感叹的时候,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手机破天荒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一阵狂喜,以为是用人单位打过来的,哪知一接居然是那家典当行的经理陶大海打来的。|8v m j%T?+?[ g

K2i"Y7VvU%X\ b] S k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是王子安先生吗?我是陶大海。上次您在我这里卖了件楚国时期的玉佩,还记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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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4yv_-zN M   上次他算是帮了我的大忙,我焉能不记得,应声说:"我就是,原来是陶经理,您好您好!"7q,k5v W1K Lm
+Eo/J4T@N
  陶大海呵呵一笑说:"王老弟你现在有空吗?方便到我这里来一趟吗?有件事想麻烦兄弟一下!"w$^}Y ],v#\

(E&[iF1x-p'pt   我搞不清他找我干吗,心下虽然有点迟疑,但是嘴上还是说:"有空,陶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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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就知道了,反正不会是坏事。"z J(l^J

0Ij2h9Wi7`l9By   我答应了说:"那好,我现在过去,你等我啊!"q3G+^2v,S

z8v+lZ wXU!wOs5I   陶大海回答说,"好,我在公司里等你!"说完,他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嗯,算了吧,王老弟你现在在何处?我开车去接你!"~%zQ 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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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客套说:"不用了,我自己打个的就成了,反正路程也不远。"No0CNof#K^f

:X9snX8B9l   陶大海说:"还是我开车过去吧,反正等下你过来了,我们还是要去另外一个地方的。你现在在哪里?" J'xbs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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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OH,^].u&I\t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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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说完便挂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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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1me,K.I   我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在原地等着陶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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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l4mLd _2y   估摸过了十来分钟,陶大海就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过来了。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坐上副驾驶座位,笑说:"陶经理,您好啊,速度挺快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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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e]   陶大海含笑说:"呵呵,我是抄小路过来的。要是走大路,来这里没有半个小时也要二十分钟。"u|(S6Rqg2_&cb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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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陶经理,那么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呀?"!vd4NIh-Nq

aO ^'W(@9dV!?   陶大海说:"我也不晓得,是别人要我过来请你的。"
D5k t^5H m b'L %C1O9bf-q.sF#Ua
  我问说:"谁呀?"2v+l%jDd3^^
f#w%L!LO,Ht
  陶大海说:"是我的一个老客户。昨天他去我那里逛的时候,相中了你卖给我的那块玉佩。当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询问那块玉佩的来历。我如实告诉了他,他就问我你是怎么得来的,而这个我并不清楚,于是他问我能不能把你请到他那里做客,他想详细地问问你。我瞧他像是很急的样子就答应了,所以今天就冒昧地联系你了。王老弟,你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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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一章(3)$[!mN6t:bV9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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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O~V:OK4c,Z   他都亲自过来了,我不去岂不是很扫他的面子,当下答应说:"去就去吧,我左右也无事,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其实那块玉佩也没啥来历可说的,就是我小时候在外婆家捡到的。" b? Az"i+~

-IZVA+kB   陶大海笑着说:"那我就代表我的那个客户,先谢谢王老弟了。"说着,他开动车子,掉了个头便上路了。 W)G^ Dz$i0Lv!W

vpz4cJ7[t v   陶大海把我载到西四环外一栋中西结合的白色别墅前。我们刚刚到达大铁门口,别墅内就传来了一阵狗叫声,一个神情冷峻、年过半百的老人牵着三条狼狗走了过来。那三条狼狗冲着我们狂吠不息,老人吆喝了几声才把它们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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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5I4J)`+_   陶大海从车里探出脑袋,满脸笑容地对着那个老人说:"福爷,蔡老在家吗?他要找的人,我给带来了。"9p[ W${G2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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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扫了我们一眼,冷冷地说:"以后上了这条通道记得要减速,老爷在客厅。".AY'ZkR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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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极为冷淡,那口吻就像家长在教育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论是谁听在耳里都会不舒服。不过,陶大海却像是个没事的人儿,连连点头说:"福爷您说的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A Qycg%l

h.o2T PC   老人打开铁门,陶大海驾车直开了进去,在车里,他低声跟我说:"那老头是蔡老的管家,是个老怪物,脾气坏得很,咱们别惹他。不过我那个客户却是个老好人,你见到他就知道了。"9g3|"b*m?2lKn| ?

f%T e_jN   我一耸肩,轻轻一笑,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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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h fRV+l   陶大海来这里似乎不止一两次了,对里面的情况极为熟悉。他开着车子穿过了一个花圃,又转了个弯,在最高的一栋建筑物旁停了下来。我正要开门出来,车门已经被人打开,一个穿着鲜艳制服的年轻小伙子帮我开了车门,然后领我们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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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m#bP'gE.L;v   客厅里静坐着一老一少,老的看上去六十有余,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得很;少的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姑娘,瓜子脸,大眼睛,极其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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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陶大海就忙对着那老者介绍我说:"蔡老,这位小兄弟就是那个卖玉佩的,他叫王子安。"说完,他转头对着我说,"兄弟,这位就是蔡羽飞蔡先生,那位是他的爱女蔡琳蔡小姐。"'lt5fe9Z-\Z0Ye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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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着他们笑了笑说:"您好,您好。"b X\3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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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含笑招呼我们说:"请坐。刘妈,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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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陶大海依言坐下了,一个中年妇女马上端上了两杯茶水。(v"i$Qk1ilnZ

6n:oT#~7HT~T6P   茶刚刚摆上来,陶大海就站了起来说:"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件事急着要去办。蔡老,你们好好聊聊,我先行一步了。"3\s*F g$_%ES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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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说:"哦,既然有事要办,那就先去忙你的,今天这事谢谢你了,改天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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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海忙说:"能为蔡老办事,是我的福气。我先告辞了,改天再登门拜访。"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头说,"王老弟,不好意思,老哥我要先行一步了。蔡老人挺好的,在古董鉴赏方面也极有造诣,你们好好交流交流,有空去我那儿玩玩。"jN,~;|#m^\c

r%[a3Cjo7M   我自然客套地应声说:"成,陶经理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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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5]6r"{{)k&@$q   陶大海一走,蔡羽飞跟我寒暄了一阵,突然从桌上一个精美的盒里拿出我卖的那块蝴蝶玉佩,咳嗽一声说:"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相信在来的路上,陶经理已经把我找您来的目的告诉您了。我就是想问问您,这块玉佩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您别误会,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因为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冒昧之处还请谅解!"-X6|ne*_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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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老人说得如此诚恳,而我那块玉佩的来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便如实说:"这块玉佩是我小时候在我外婆那里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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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AJ^   蔡羽飞说:"能不能详细地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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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当然可以了。说起来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外婆尚在人世。一天,我随母亲上外婆家玩,表哥说他们村子里前几天有个打砖头的人,在自家的地里挖出了一个拱形的坟墓。那人好奇,就破洞钻了进去,在里面发现了好多坛坛罐罐。附近的人知道了都纷纷下去寻宝,从里面得到了很多金银珠宝。我当时听了,觉得好玩也想下去,于是央求表哥带我去看看。表哥拗不过我,就带我去了。那地方还真有一节长隧道样的墓,两三米长,坟墓的颜色是惨绿色的,比青苔的颜色还要深;墙上的砖头带些类似古代甲骨文中水字的图像。坟墓的上头,已经破了个人大的洞,凑近洞口,有阴风扑面。尽管这个坟墓已经挖出来几天了,依然有好多人围在那里看热闹,也有人在下面继续寻着宝。我见从洞口到洞底不是很高就跳了下去,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个啥样。里面空气不好,有点憋闷,地面很干燥,满地都是尘土,还有一些被打破的坛罐。坟墓长有一百多米,宽有两米多,前面和后面各有一堵封死的墙。我听表哥说有人在里面寻到了宝,所以我也满地翻找了起来,这一找还真是巧,居然给我在一堆碎片里找到了一块玉佩,也就是现在这块蝴蝶玉佩。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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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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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听得眼睛有点发光,说:"王先生,您还在那个墓里发现了什么?"o4c}JX'GU4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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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说:"没有了。那时我才十来岁,什么都不大懂,当时只是好玩而已。我学考古之后,才从这块玉佩的造型、玉质以及手工,推测出那个古墓应该是楚国时期某个贵族的。"@{5e TZ.k

a,yw.P!l   蔡羽飞说:"啊,王先生原来是学考古的!我也是呢。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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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北京考古学院的。" %dl2XR rK

+e!jD])w+B,g5n   蔡羽飞说:"名校的高材生哪!王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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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k gC i czh0`   我脸一红说:"简直是有辱母校,我下岗失业了。原来是在家拍卖公司做鉴宝师,现在单位倒闭了,还在找工作。"rb2\8`QD'Xd

tw,G m`O}   蔡羽飞安慰说:"以您的实力,另外再找份对口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慢慢来,找工作也是讲机缘的。对了,那个古墓后来怎样了?"说到后面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和他的女儿神情都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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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x rH?_]   我心下有点好奇,可也没在意,摇头说:"后来那个古墓给填平了。古墓被发现之后,寻宝的村民纷纷闻风而来,来得早的倒也弄到一些东西,来得晚的啥东西都没弄到。没弄到的人自然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有人偷偷跑到镇上报了案,公安局来了人,把村民从古墓里弄到的东西都收缴了,还将古墓填平了。"d?6Lpa&Yc(v8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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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说:"哦,难道没有人打开那两堵封死的墙继续往里面寻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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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p!F2Rq#^   我说:"倒是也有人想挖开墙壁进去看看的,但最后给村里的老巫师劝住了。老巫师说墙壁后面有不祥的东西,要是惊醒它的话,将会有灭顶之灾的。我外婆那里是个很奇怪的地方,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个尚未完全融入现代文明的地方。他们属于苗族,崇尚巫术,至今仍然保留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习俗。在那里巫师的地位很高,他的话很有影响力,所以经老巫师这么一说,自然没人敢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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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又问:"您不是说公安局来了人吗?难道他们也没动手?"&]0@*pe+]kc

wom {]h Q   我摇头说:"也没有。公安局的人只是收缴了村民弄出来的古董,并罚了最先挖出古墓的那个人。说他擅自挖掘古墓,破坏文物,还说要请专人下来考察的,但不晓得为什么没过几天就把古墓给填平了。" w/|q#pZ}

Acl;soD5e   他们听我说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蔡羽飞一笑,说:"关于那个古墓,王先生您还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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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e0T Lz   我想了想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那时我还小,记得不大清楚了。不过那个古墓被发现之后,他们本地的一个故事倒是广泛地流传开了。"NP&I6^/eE+\

h/R R)Ru   蔡羽飞忙问:"什么故事?"Y3CZ/n L g `,dt }R0F

3m \-M `8s@0q@&h4h   我笑说:"也没什么,就是说那个古墓是古代一个皇帝的。因为在他们当地有个古老的传说,说的是古代有个皇帝死了,皇后召集天下所有的相士给皇帝选坟。有个叫湛泸的相士到处寻找风水宝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一只金凤凰,于是湛泸就一直跟着金凤凰走啊走,走了三天三夜,来到了这个地方,金凤凰终于在一个井水边停下了,然后又突然消失了。湛泸知道这是神仙带他来的地方,他忙掏出罗盘,勘察地形,掐指一算,算出这里竟然是个百年难遇的龙虎宝穴!湛泸回去禀告皇后,于是皇帝就埋葬在这里了。金凤凰停下的那口井叫凤凰井,而那个村子就也成了凤凰村。当然传说总是带着人为的虚构,这个故事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皇帝埋葬哪里会那么随便,要等到死了之后才开始选坟。就算找到了个风水宝地,想搞个豪华奢侈的地下城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建出来的,一般都是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开始大兴土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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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ohVo   听到这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位蔡小姐,突然兴奋地叫了出来:"就是那里了,爸爸,一定是那个地方了!"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一红,向我道歉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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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Svmg   我微微一笑,感觉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_F9`6C8{+D7m B-B5u&x |o/C mXY
  那位蔡羽飞老先生似乎也有点异常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我:"王先生,方便告诉我们,您是哪里人,您外婆又是哪里的吗?".uMW5\$E4^nU!I

1?4]2~a:a5@!e   我说:"我是湖北武汉的,我外婆是湖南湘西的。"

admins 2007-12-8 01:28

第5节:第一章(5)W5c ` v)vr6ct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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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微微有点迟疑说:"王先生,能不能具体点说一说您外婆那个村子的位置呢?" y}&f-qq

"T'WuK D6L!a)z']\{   我心下更加奇怪了,不过还是老实回答说:"湘西凤凰县苗寨镇凤凰村。"3^dt:v7Z\1A
5yL*yJ x&M A(FPYT
  蔡羽飞迟疑了一下说:"哦,那个地方听起来好像很偏僻的样子,不知道王先生方不方便带我们一同去呢?当然,我是不会让您白走这一趟的。您给我们带路,我给您五万块钱劳务费,您觉得怎么样?"
(mt-Ec7b`R4i 7x q:T2O^0f-n
  我闻言,微微一怔。 g nUY'q\5z p~y

5iGO i7f` W   蔡羽飞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是嫌钱少,随即又说:"如果王先生觉得五万块不够,我可以再多给您五万块,十万块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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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YZ,]:U0}   我忙说:"什么?蔡老先生您想去那儿?":s a [{F3i

HS.lo"I5u;`   蔡羽飞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神情有点木然。
Rc#?;k5i2@Z nd%E's:O*S
  我心头一震说:"啊!不是吧?!你们真要去?我看……"
9d&zLH(hC)]
1?v9QPG GG I   我话还没说完,蔡琳已经抢先说:"王先生如果您觉得十万块还不够的话,您可以开个价,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VY?P9Qg M

asPT$z ?VB@ @P   我忙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那个地方不能去了。要是在十年前也许还成,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没人管你,可是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进不了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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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羽飞脸色大变,问:"为什么?",[!U?Y%ScLb

WgGrW#a,b.O   我叹口气说:"十年前,我外婆那个村子内部发生了一次叛乱。说起那次叛乱,我得先简单介绍一下他们那个村子的奇特之处。他们这个村子至今还是沿用古代苗族社会那套独特的'自治'管理,即'鼓社'(所谓的鼓社就相当于汉族的宗族组织,一个'鼓社'就相当于一个'家族祠堂'。苗族的一个'鼓社',就表示是一个宗支,宗支人口扩大后又再分宗支)、'议榔'(所谓的议榔就是议定一种社会契约的意思,相当于我们今天的立法系统。它是由一个地方的不同宗族的家庭组成的地缘性村寨组织,作用是讨论并确定一种社会公约,比如对偷盗者怎么处罚,对杀人者又怎么处罚等等,内容是经过集体讨论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订)和'理老'(所谓的理老就是一个地方、一个寨子里自然产生的一些领袖人物,有的叫'寨老',有的叫'理老',有的叫'方老'。这些人实际上就是民间权威,他们负责管理地方事务。在苗寨里,那些上了点岁数的、头脑灵活的、热心公益事业的、讲话管用的人,就是'寨老'或'理老')。而他们又沿袭了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一些巫术,所以那里盛行巫术,几乎人人都或多或少懂那么一点点。在他们村子里有两派,一派是学习白巫术的,比如请神、驱鬼等,一派是学习黑巫术的,像下蛊、下咒等。问题就出在这里。由于两派学的巫术不一样,一种是救人的,一种是害人的,两派的人自然有些不和。好在两派人对当时的理老都很敬重,在他的调节下,两派倒没起什么乱子。这种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他死后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当地政府为了推动他们这个村子的经济发展,想拨款修一条马路直通进村。本来这是件好事,但是没想到却惹来了一场灾难。他们村学白巫的,眼光看得远,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极为赞同政府的决策。可学黑巫的不是这样看,他们认为这是政府想改革他们沿袭了几千年的自治管理,死活不同意。于是两派争执不休,本来两派人就有嫌隙,这样一来更是火上加油了。慢慢地他们由争执变成了仇恨,从仇恨演变成了厮杀。两派人最后打起来了,斗法的斗法,下毒的下毒,各施本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学黑巫的打败了学白巫的,并把他们全部驱赶出村。我外婆就是死在那场叛乱中。她中了蛊毒,后来虽然给解了,但是由于中毒已深,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自那以后,学黑巫的控制了整个村子,并采取了封村措施,在村外布下阵法,严禁外人入内。"
*l:v#o)fX6o4y
7J*uoW0\2K*x/W   蔡羽飞神经一松,展颜说:"哦,原来如此。呵呵,没关系,我们只是过去看看而已,应该没什么的。"'{"u{/VFXjRv
Z0hz2~ W3a$Y!L-k
  我说:"不,不,我听我妈说,学黑巫的那些人都疯了,据说他们已经不顾祖上规定,要练禁蛊,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而且一旦发现外人,无一例外地分肢喂养蛊。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算了吧。"

admins 2007-12-8 01:28

第6节:第一章(6)BrDu9I,N`

7n3F7lE(z-kr-^@:U %T*~4W B'p` bj:`4r
  蔡琳一笑说:"不怕的,我曾学过一些防身之术,相信能应付得来。王先生,您只需要把我带到那里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Qb!d/MZ
[*K~ Dd.a6A   我想不到这么一个娇小的姑娘居然学过功夫,不由多看了她几眼,正巧遇上了她投过来的目光。我像偷糖给家长抓住了的孩子一样,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说:"那里的巫术非同小可,尤其是下蛊手法更是令人防不胜防,高明到跟他们说句话都能下蛊。村子尚未发生叛乱之前,我去外婆家玩,他们是不允许我一个人外出的,要么是我表哥陪着,要么是我妈妈跟着,怕的就是给人下了蛊。因为有些蛊只有施蛊者才能解,别人就算懂蛊也不一定解得了。我的一个朋友就曾经中过那样的蛊。某年他出差去了湘西苗族某地,正遇一苗人和一汉人扯皮,便围了过去看了会儿热闹。回到宾馆人就不对劲了,人黄无力,眼神涣散,毛发脱落,送到医院没治好,请了当地有名的解蛊大师也没治好,几天下来就瘦成骷髅样。最后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了施蛊者,也就是那个跟汉人争吵的苗人,诚恳道歉之后,那个苗人才解了他的蛊。我这个朋友当过兵,常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提中蛊那件事他就忍不住要打冷战。我不是在妖言惑众,事实上确是如此。所以还请你们三思而后行。"i0PL3Vy pz\7hV)p
$\ c/tN5r2?%_w(rT$h
  蔡琳说:"这您也不用操心了,您只需带我到目的地就成。"她似乎觉得她的语气有点不近人情,口气一缓又说,"王先生,我没别的意思,谢谢您的提醒。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们必须要去一趟那里。"HU+t/Be/s%tU
h#C&z8G U5aI#lY
  我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啊?那里只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山村而已。除了几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和土砖房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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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z!KfN   蔡琳坚定地说:"我刚才说了,我们是出于某种原因的,而这个原因……"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了一下她的父亲,接着说,"而这个原因,是我们家族里的一段隐秘,不大方便跟外人讲,希望王先生能够理解。我能告诉您的是,那个村子下面的那个古墓里,有一件我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yr0] \T j }1vl&J%I']K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我卖的那块玉佩,顿时明白了一大半:"哦,我知道了,你们一直在寻找一件东西,但是苦无线索,而这块玉佩的出现,给了你们一些启示,所以你们叫我过来询问它的来历。看来你们已经知道那个山村下面的古墓的主人是谁了,并且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o|| [MC$I3T,y
Q4j*PC3l-h{7N
  蔡羽飞说:"对,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还请王先生帮帮忙,带我们过去找找。实不相瞒,那件东西,我们家族已经找了几千年了。我们必须得到那件东西,无论花多大的代价!"#t} E{8{ g b*n l H

.Ba3r)uO   看他们两个的表情,不像是忽悠人的,我微微迟疑了半刻,说:"好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如果你们还是执意要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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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Z:M3mt)ks   蔡羽飞有点激动,说:"那太感谢王先生了,事成之后那十万劳务费,我蔡羽飞绝不食言!"5C D*z5Y)Dz"L+J
T @+EB| F,GlN
  我忙说:"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是为了钱才带你们去的,我只是觉得一件东西居然找了几千年,可见它对你们是何等的重要,我没有理由不帮这个忙。再说不过是件带路的小事而已,所以钱我分文不取。但是有一条,呵呵,前往湘西的路费、伙食费,你们可要给我报销了。")M~yq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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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听笑了起来,蔡羽飞说:"王先生真幽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明天就劳烦王先生带着小女一起前往湘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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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5VDh%|-rPu1?   我一愣说:"就我跟她?就我们两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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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Y(D1d8[%s0u$T   蔡羽飞说:"是的,我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要是在两年前,我一定也会去。"他转头慈爱地看着女儿说,"我们家族的使命看来只有由你去完成了。希望悲剧会从你这一代结束。唉,已经是第一百二十八代了,越来越严重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这一族就要灭亡了……""]7L2e zh F&v?*W:S
X Q2L,V0rI
  蔡琳握着他父亲的手说:"爸爸,您就放心吧,寻找了几千年,找遍了全国各地,到了我们这一代终于有它的下落了,这是一种征兆啊,是解除我们家族祸害的征兆,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能行的。"

admins 2007-12-8 01:28

第7节:第一章(7)4E EFNb'}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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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Q9? `th/M%L6s   蔡羽飞一笑说:"对,这是征兆,好兆头啊!真不用请几个帮手?" ^M.Q1MUg+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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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琳说:"不用了,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我们越没有好处。爸爸,我行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单独行动。我的本事,您应该早就知道了。"tOE2~5[5LxY$J+m
V,r(`$@%einb
  蔡羽飞说:"嗯,你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我早已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摸索。我还是那老句话,万事小心,保命要紧。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J B.~jVuR4WI
PD5yCm,}9d ^+Ms
  蔡琳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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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2OzY   蔡羽飞对着我说:"王先生,您别看小女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的本事可不小呢。呵呵,放心好了,她能应付得来。"Y!o,B@,a.r+Eo:NmIk
1@ o&R|i
  虽然他没具体说他女儿的本事有多大,但从他从容的表情来看,似乎对他的女儿极有信心。他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点头说:"那就好。对了,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好赶过来会合。"_IL.X{1SS9{.s

C0rmF HY&M!R9{   蔡羽说:"如果王先生不介意的话,不如今晚就住在我这里,明天和小女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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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b"S,W*B&ikM!c   我忙推迟说:"不了,我还是明天再过来,反正您这离我那里也不远。"说着,我站起来,想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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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 |zKa:svb   蔡羽飞说:"王先生,请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就留下来吧。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正好我们可以吃个饭,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请教您。"
~z!b!@z[I%V
|1?7v0g%m~   经他一说,我倒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皱眉说:"这……"
o+d:@XA-dm
n"^+feEd/T#LJ$c   蔡琳似乎看不下去了,瞪眼说:"住就住下呗,别婆婆妈妈的了。看你挺像个男人的,怎么做事那么磨叽呢!"mbp}QM&YF$U

]S4G3ft%p5D wa'f4}g   我最受不了别人的嘲讽,尤其是女人,当下耸肩说:"这可是你们请我留下的,我可没存心想在这里蹭饭哦。"e}&X+s7J'?Ye

BF C(z i^5nn4v   蔡琳扑哧一笑说:"你这人还挺逗的嘛!放心好了,你在这里蹭个十年八年也吃不穷我们家的。你想蹭就尽管蹭吧,谁怕谁!"
1[`.S)dP#i"A0D@
w*sgoJ/w uem5Q(X   我呵呵一笑说:"我要是在你家蹭个十年八年的,外面的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你……"本来我是想说"外面的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你家的上门女婿",突然想到此时蔡羽飞就在身边,说这样轻佻的话实在不妥,连忙改口说:"我是你家养的宠物了。":puL9|`?1N

mm1I'a0fn   蔡琳一下子又给我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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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2^&hL'xg   蔡羽飞干咳了一声说:"好了,琳儿,你去吩咐厨房,叫刘妈多煮一个人的饭,做几个好菜,今天我要好好陪王先生喝上几杯。"kOT ?4v&V
S@ R/n-{,Y
  就这样,我留在了蔡羽飞那里。晚上在他那里吃了饭,当晚我们三人聊了很久。本来我想借着酒力,旁敲侧击打探他们所说的寻找了几千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都被他巧妙地绕开了。没撬开他的嘴巴,那就说明喝的酒还不够多,于是继续灌他,灌来灌去,最后把我自己给灌醉了,醉得一塌糊涂。(VY6M/g"P [
rT4?7DhUT%q)x
  第二章/C;hvx$b;E
SnES0G$Z#X
  次日,我和蔡琳从北京飞往张家界,然后又从张家界坐大巴到了凤凰县。本想一鼓作气直达苗寨镇,可惜天公不作美,当我们抵达凤凰县的时候,哗啦啦地下起了暴雨,无奈只好留在那里等大雨过后再上路。可没想到这雨一下,就连续下了好几天。到了第六天,老天终于放晴了,我们这才如愿到达了苗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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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b|@2J A @r2H   苗寨镇距离凤凰村不是很远了,还有三十多公里地,其中水路二十公里,山路十公里。我们一到苗寨镇,便马不停蹄地包船要赶往凤凰村。谁知连日来的大雨,使河水暴涨、河道变宽,原来只有二十来米的河面一下子拓宽到了四五十米,波涛汹涌,浪花翻滚,气势煞是惊人。附近的船只说什么也不肯载我们去,没办法,我们的行程又再次被耽搁下来。hn/z e B%W
-U Dm/nX8c
  我们住在苗寨镇上的一个小旅馆里,旅馆虽小,却收拾得挺干净。开店的是对母女,妈妈叫如意,女儿叫彩霞。我们这一住,又住了三天。河水仍没有消退之意,我们心里虽急,可也只好干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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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y#aHg Z%u0K   这天晚上,我和蔡琳在旅馆的客厅里瞎聊着。蔡琳的性格有点内向,不大爱说话,但是往往一开口就说到点子上,在考古这方面表现得尤其出色。我自傲考古方面的功力算是深厚了,但是在她面前,我却像是个刚刚入行的初学者。这几天,每次跟她谈到考古,她都有惊人的见解,极其专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admins 2007-12-8 01:28

第8节:第二章(1) I$_Su'gFU8bU
!RA1E/W1B$S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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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如意见店里没什么事情,也坐下陪我们聊天。这一聊,话题就慢慢扯到了凤凰村上。一说到凤凰村,如意就摇着头说:"那地方邪恶得很,没人敢去,他们也不让外人进去的。"
+yO.\7jm+s EQ
.b'K^.Uu   我故意装做不知道,问:"哦,为什么呀?"t&w)Aq]5z*v

9rJ9FUnU}   如意说:"那里的人个个都很凶恶,人人都会下蛊,都是那种很邪恶的蛊。附近的几个村子,没有人敢得罪他们。十几年前还好一点,但自从十几年前他们村子内部起了纠纷,有一批人被赶了出来之后,凤凰村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很奇特,位于一个四周都是山崖的山谷里,唯一一条通进村子的路,是他们村口外面两崖之间山缝里的一条羊肠小道。他们那里以前还算是个风景区,吸引了好多游客前去游玩。但从十几年前他们村子起了那场纠纷之后,村里人就在这条山路里布了阵法,还下了蛊,不再让外人进去了。这两年就更加不像话了,唉……".[!wFXt4wNY%N'G
(R4[#CBE c
  我忙问:"这两年又咋了?"
#H"p&wjIe HhX/t]ip6L
  如意说:"这两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大量练起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中害神等一些很厉害的蛊。据说还抓附近的人来试蛊,害死不少人呢,你说残忍不残忍。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帮畜生啊!最近我听人说,他们又在尝试着练僵尸蛊。"
wR4lEh+B/x F u&k5Sp#@ s#TT
  我"啊"了一声,吃惊地说:"什么?!僵尸蛊!他们怎么练起那种蛊来了?僵尸蛊不是早已禁止练了吗?他们不怕死?居然又捣鼓出来了?"1g@9aH X(|I }q
`:QfQ(v)W*x!jv8L
  如意好奇地看着我说:"咦,你怎么知道僵尸蛊是我们这里的禁蛊?"
P2mZ-t YE5b ]B
(fFX,C+Y | T   我忙掩饰说:"我大学的一个同学,也是凤凰县的,我以前听他提起过你们这里的蛊毒。我听他说,僵尸蛊是现存于世最古老也是最阴毒的蛊术之一,它是从尸体身上练起的。由于该蛊过于毒辣,而且练成的几率极低,所以成了禁蛊。"关于僵尸蛊,我的确听我妈妈说过。她说这种蛊,前期的练法跟一般的金蚕蛊的练法差不多,也是将蜘蛛、蝎子、蟾蜍、毒蛇、蜈蚣等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十天,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取出活下来的那只。不同的是金蚕蛊是用自己的血肉喂养七七四十九天,僵尸蛊则是把它养在尸体身上。这样的蛊一旦下在人的身上,用不了多长时间,中蛊之人就会极速脱水,变成一具干尸,像僵尸一样,故名僵尸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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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点头说:"是的,它是从尸体身上练出来的。这种蛊很厉害的,一旦中了它必死无疑,就连练蛊之人也无药可解。凤凰村里的人,我看十有八九都疯了。"
j!eIB'WLfN9@T l'r'at!ueM8W
  我说:"我以前的那个同学也曾跟我提到过凤凰村。他说虽然十年前这个村子内部起了纠纷,把路封了,可人还是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邪恶了呢?"
6AS-e8YA!L S;d)d N ^n8?/yp Y A,f|H
  如意说:"唉,这都是那个道士给害的!"+W;nk?P0_%M
a"f)nu*Z(JZ
  我疑惑不解,说:"道士?什么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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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sYNY?   如意说:"两年前,一个道士突然跑进了凤凰村里,也不晓得他对村里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从此之后,他们像变了个人似的。据说那个道士是山东那边过来的,也懂巫术,而且本事高得很。我想他们可能是中了他的什么邪术吧,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的。那个鬼地方,十几年前就开始严禁外人进入了,两年前那个道士一去,就控制得更严了,几乎从不让生人进去。里面的人似乎也被控制了,同样不让出来,所以到底是咋个回事,谁也不清楚。"
6Em2BtJ tF
O1b)l~q:C&C8^.oG   蔡琳一直都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这时她突然开口,语气充满怀疑地说:"不可能吧,里面的人也不出来?那他们吃啥、喝啥、用啥啊?"|0L@#ny)A3q

#taB R+j3H*z o   如意回答说:"你有所不知,凤凰村里面有良田百亩,野味无数,物产很丰富,他们向来是自给自足的。除了每个月月底出来大规模地采购生活用品之外,其他时候,几乎很少人出山的。因为从那里到这里的路实在不好走,水道是逆流而上,山道是坑坑洼洼,出来一趟极不容易。好像近两年,他们把采购的时间也推长了,由原来的每个月一次改成了现在的三个月一次。每次他们除了买些生活用品,还会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在干吗,曾有人因好奇跟了上去,但没一个回来的。"

admins 2007-12-8 01:29

第9节:第二章(2)l%R2dy/x8y%T: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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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o [[T+T ph&b   蔡琳皱眉说:"那请问大姐一下,现在距离他们出来采购的时间还有多长呢?"
.s.fl$o ` &H K.[}9?~
  如意回答说:"他们前几天已经出来采购完了,要三个月以后了。"9ieMXZ:hT8k#A:y
:Qi1R4A#|G
  蔡琳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再发话。她的意思我知道,她是想趁凤凰村里的人出来采购东西的时候,偷偷跟上去。'v~4H%[cXe2Rr3ZL

.P%c}"N8M#gb2\%\   我正想再向如意打听多点关于凤凰村的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很奇怪的铃铛声。xR6I$[V%P

l7})w%Kf3x7o\   如意一听,忙对她的女儿彩霞说:"赶尸的来了,彩霞赶快把大门关上!"
m9]%kL Q/_9E? cT *l-q9CGCc9p NO`
  彩霞应了一声,连忙把客店的大门关上,并拴住。然后跑了过来,依偎着如意,一张小脸紧紧埋在妈怀里,似乎对赶尸的极为恐惧。:Q8j*jO6w|k5f

'p[ @0Hf.l'?   我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心里还微微有点纳闷,但突然心里一亮,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对如意说:"大姐,难道是赶尸匠过来了?咦,现在还有这行业?我还以为消失了呢!"2R?\k-Q J
2z#pAPi
  如意有点厌恶地说:"还有呢。只是干这行的人不多了,现在交通方便了,从外地运尸容易多了。"
AH1Lh&HR-J
Ev%Tt*U2Z$` Z#J [   蔡琳似乎对赶尸不大理解,好奇地问:"什么是赶尸?"_Vs Q!w&Jp N7^s"k
je ftS~
  她终于有不知道的东西了。这一路来,我说的东西她几乎都知道,甚至比我还了解,这下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她不懂的,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呢。我回答说:"这个赶尸,就是把客死异乡的人的尸体赶回故乡。赶尸匠一边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边领着尸体往前走,直至把尸体赶回老家。我还以为这个行业消失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有。"#CPF%vb$pGD*K.r&B
&?-[iD,J|9M*w\4[
  蔡琳惊奇地说:"啊,居然有这等事情,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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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之所以有赶尸这一行,是因为以前湘西这一带,地方贫瘠,穷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做小贩,或以采药、狩猎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活环境坏到极点,除当地的苗人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这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在传统上,汉人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深,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有人就创行了这一奇怪的经济办法运尸回乡。"
E/g"Cd~;l'W -O zD.KE C
  蔡琳问:"尸体怎么能赶着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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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外面的铃铛声越来越响,隐约还可以听到"刷!--刷!--刷!--刷!--"的声音。
,@&i yw+U??W
5]th#s\f1i`1L-B _   我知道那是赶尸的越来越近的缘故,不由低下声音说:"据说赶尸匠将辰砂(最好的朱砂)置于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等七处,每处以一道神符压住,再用五色布条绑紧。此七处是七窍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为了留住死者的七魄。之后,再将一些朱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神符堵紧。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这样做可将其留在死者体内。最后,还要在死者颈项上敷满辰砂并贴上神符,用五色布条扎紧;再给死者戴上粽叶斗笠(封面而戴)。诸事办妥,赶尸匠念毕咒语,大喝一声'起'!客籍死尸便会应声站起……"3Y5{ kW5}`

jj(Pnbm   说到这里的时候,外面的铃铛声已经没有了,而那个"刷!--刷!--刷!--刷!--"的脚步声却显得异常刺耳。我当下住了嘴,心没由来地紧了紧。虽然我是学考古的,读书的时候就曾接触过尸体,但是对这些能行走的尸体,我心里还是有一些莫名的恐惧。4`;s&v?fEFD&i4T
!q-Th+_b.e@
  蔡琳似乎也觉得有点心虚,身子不由向我这边靠了靠。
fy&PP/vQ #jLY J9[-kS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上台阶!"这个声音一落,只听见"砰砰"数声,像重物击打在地板上一样,听得我神经抽筋。这要命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了,我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全身松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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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V,A;eP8t   如意拍了拍彩霞的身子说:"别怕,赶尸的已经走了。你去把大门打开,看看有没有客人过来投宿。"Z6[ @D-m O

:h _1YJ }4R   彩霞点了点头,依言去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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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琳问:"那个赶尸匠难道就这样赶着尸体不停地赶路吗?他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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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XDv$O"\2o2u.f   我说:"当然要休息了,赶尸匠住在沿路专设的'死尸店'里。据说这种店里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不住的。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的后面,就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匠赶着尸体,天亮前就到达'死尸店',夜晚悄然离去。"

admins 2007-12-8 01:29

第10节:第二章(3)E*} FR6gT{4E9E

Ez P+@T9X-^,F2?Ha N h,T~pF8]C^a
  如意突然说:"听刚才上台阶跳跃的声音,看来老七又赶了五具尸体回来。这次不晓得他又刨了哪五个人的坟,造孽啊!"q5qtfgO.E ? j T?

@Ji!I;b;o   我一怔说:"这个赶尸的,大姐您认识?"
7Lfh7Z.R4L)L
Zb.k9f~]   如意说:"认识,他是我们镇上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老七,以赶尸为生。我丈夫在外意外死亡,也是请他赶回来的。"
,W/sY:|8d3} MQp)O]!{(C
  我说:"大姐,您刚才说他赶的这些尸体是从坟里挖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1Y+p|$K@%?8Q^R5V j?.iR,g
  如意说:"嗯,这个老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居然跟凤凰村那帮疯子搞在了一起,专从外面挖别人新埋的坟,然后把尸体赶回来卖给他们养僵尸蛊,你说缺德不缺德啊!" F8G+iK b:Q6`J
6z4S;E [U2U&yt4w]/S
  我一震说:"这也未免太缺德了吧。"
;H5Z#x Ji1|} f\8I6Q7X \
  如意长叹说:"谁说不是呢,唉……" Kcfam$V;w,t

4m!V.j8dJ;`? E   蔡琳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说:"大姐,那个老七赶着尸体住在哪里呀?"rYRe ?

/k`)Y]"mY   如意狐疑地看着她说:"就在镇尾那个破庙里。怎么,你问这个干吗?"Y,`%Ih3p;e

| VT7` P Eq_   我也不明白她这样问的意思,也很不解地看着她。
G? gOnL^m
TQH||i   蔡琳莞尔一笑,说:"呵,刚才听他说了那么多关于赶尸的事,觉得很好奇,我想过去亲眼看看。" [W_ GY E a

)O Y)d1}3Z   如意吃惊地说:"那东西很邪的,姑娘我看你还是别去看的好。"8cY*P?kH B

I:`H5N ~cXr SQ   我也吓了一大跳说:"蔡小姐,你不是真想过去看吧?"I Fu0VIoT o
e1w!gc@6P e#g
  蔡琳说:"嗯,大姐,是不是就是码头附近的那个破庙里?"(X?W\6lla
m.Ld.s[0UG
  如意说:"是的,就是那里。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只是几具尸体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c'd#c#p w.O&?G@#F
b;huW*u.fqHx   蔡琳看着我说:"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
'} @Y){ c:k+c6e A
\;d c t\ w'r(?(wnB0M   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想去看,但见她一个弱女子都那么大胆,我堂堂一个男子岂有退却之理。如果不去的话,我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头?当下勇气一鼓,说:"去,当然要去了。赶尸这一行就快没有了,现在不去看,以后想看也没得看了。我陪你一起去,走!"sN(h-T,J

@(x`v%P   蔡琳对如意说:"大姐,没事的,我们跟上去看看而已,不会干吗。您放心,待会儿我们就回来。":ue~NS]
{M Ar#e
  如意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奇胆大。小心点,远远看一下就好了。我听人说,见这些东西容易遭煞气的。赶尸匠会沿路撒纸钱,你们跟着冥币走,就能找到他们。彩霞,你把电筒找来给这位叔叔。"5\A|cd*}Q
?(Y@3w TD.F1B!I\\
  蔡琳说:"谢谢大姐提醒,我们一定小心。"
JAp6g,uu)B O3` R9I Pw
  没过多久,彩霞就很乖巧地找来电筒,递给了我。
j?-y q#SI q'Z[1K*i'vc )f,V(y ?b3i r
  我拿着电筒和蔡琳走出了旅馆,沿着地上的冥币,一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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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Lt!|s1P   外面,高高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月色苍白得厉害,道上的街灯有点昏黄。偶尔有些冷风吹过来,冷得人打冷战。这情形有点像电影里拍鬼片布置的场景。3d lV GMu

Isj#V(UT;j   我偷看了一眼蔡琳,她的表情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街道有点静,静得让人很不舒服。为了缓解一下这样的气氛,我一边走一边说:"蔡小姐,你怎么突然对那玩意感兴趣了?"我不想再给思想加包袱,把赶尸改成了"那玩意"。
8tb KE*gu
)? j:pr\k~:Phu#X   蔡琳回答说:"刚才我还以为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呢,原来你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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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BB0VE xw   我一愣说:"我知道什么呀?你没说什么呀?"*N&p*f#E b!Lg
v-j~KM!~7H,l y7M esK
  蔡琳一笑说:"呵呵,我本以为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刚才一说你就明白了。你以为我真的是想看赶尸吗?"
iz Rr#u7uCG :B1F4sOO+E&E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那你想干吗?";s3g*Nz/_W~"|U%t&p

'Z,i5F:Z$Z   蔡琳说:"刚才如意不是说,这个老七赶的这批尸体是要赶往凤凰村,并且说他不止一次赶尸体进去了吗?那毫无疑问,他一定知道进村的走法。只要从他那里得到办法,不就可以轻易地混进去了吗!"
fN9n+U6R,KsS\9S
QmW K.R,^   经她一点,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刚才老七赶着那玩意经过旅馆的时候,你明显害怕得很,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那么胆大了,原来是这么回事。")O;i.LH;p!Ks

}Yvr3N;G}R_   蔡琳眉一竖说:"谁说我害怕了!"
Hu;p&k P1]:z0D &Jlc8o+H
  我说:"不是你,那刚才突然靠我那么紧的人是谁呢?!"{V7N"k2m^
p,c*G9{3T2Z2|9jO?
  蔡琳脸一红说:"哼,不知道是谁害怕呢。有人怕得连'赶尸'二字都换成了'玩意',还有脸说别人。"

admins 2007-12-8 01:29

第11节:第二章(4)f4x~A'H8@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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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脸一红,说:"我是怕赶尸这两个不协调的字眼,破坏我们两个月光下散步的雅兴,才会找个词语来代替的。"2]2C }5ki
|7@4`x[p{!U`4O
  蔡琳说:"哼,鬼才有兴趣跟你散步。赶紧走了,前面就是破庙,多想想怎么才能说动那个老七,把进村的秘密告诉我们吧。"
X E;JA$l n:N _ ~?~|{
  我说:"卿本佳人,奈何如此大杀风景。"@7a#@l{:Z R

8J ^EX^y%PKS   蔡琳说:"大哥,我们现在做的可不是谈情说爱的事,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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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cj$K{#b V;E2o&n   我们加快步伐,跟着地上的冥币追了上去。很快,我又听到了那让人心惊胆寒的阴锣声。又追了一段路程,突然远处一亮,只见一人一手提着一盏白灯笼,一手摇晃着一面破阴锣走在前面。在他的后面,整齐地跟着五个头戴高筒毡帽、身穿宽大黑袍子的人。他们每个相差七八尺的距离,双手平直在前,正以青蛙跳跃的方式,一下又一下地朝前跳着。而此时,我们已身在街尾,这里基本上没几户人家,也并没设置街灯。虽然我们与他们相距甚远,但是那盏灯笼幽幽的白光,实在是太醒目了,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夜晚里,所以前面的情况我们能清晰地看到。MSDh|}P~
5j"kmrW-Z
  赶尸匠老七的那个阴锣声,催命似的,既尖锐又刺耳,而干尸那些刷刷的跳跃声,空洞无比,每一声都像敲打在我的心上一样。我何时见过如此骇人的情景,吓得直哆嗦。蔡琳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也怕得很,下意识地朝我靠了过来,紧拉着我的手。
N:u5P1d5T'W4f }d*K rw OG
  由于我们俩心里都有压力,而且尚未想到该怎么上前跟老七搭讪,就一边远远地跟着,一边想着对策。如此又跟了一阵子,转了个弯,又直走了几分钟,老七他们走进了一个破庙里,阴锣声和刷刷的跳跃声终于停息了。
"t-Hln vUB (U2c$e~([2oXR7O'l
  老七进庙之后,似乎马上生了一堆火,火光透过破裂的墙壁和大门泄了出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更加阴森和诡异。uHd |U*j

n#FAq:d:X,y6[ I#?   我微微有点心虚地说:"蔡小姐,真的要上去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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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_)fT+{;HCa$~ Y!t_   蔡琳表情古怪地看着我说:"怎么?你怕了?"
/J__L$g"DNcAs+_ \,O0g"od5wS6`
  她的口气令我觉得浑身不舒服,胆子一壮说:"笑话,怕字我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X.f0T4pOm5pm
"[g#_"X"\   蔡琳等的似乎就是我这句话,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既然不怕,那就请你带头吧。说实在的,小女子我有点心虚,这个先锋就让给你了,请!"
-{&e!BJ5Hr5f{zl n.nA ah\
  我看着破庙前那盏雪白的灯笼,心里油然生出点寒意,可眼下我没得选择了,总不能再推给她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少爷的魄力,别眼红啊!"我上前了一步,朗声说,"老七先生在吗?"
)Q&FB HQ{ @Y.k \g)c%fX0~x
  里面立刻有个沙哑的声音响应说:"谁呀?!" N0r _2{(},V4]E

Z t;o T%M}al   我瞎扯说:"我们是北京一家报社的记者,听人说湘西这里有一种能人能千里呦死人回来,我们觉得好奇,于是专程从北京赶过来实地采访一下。在采访中得知,您老先生是苗寨镇方圆百里这行中最厉害的高人。我们本想当面采访采访您这位世外高人,可是他们说您呦死人去了,所以我们向单位请了假,在这里等您回来。到了今天终于把您老等回来了,因此斗胆过来打扰,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现在方便采访您一下吗?"`Rr8~Tk

W4sS&j I c:a   那个沙哑的声音回答说:"哦,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COC_u

#r|:?!UzD/w5m-W   想不到事情那么容易就搞定了,我向蔡琳挤了挤眼,显耀刚才的表现。 Od7T$eD,vV
0|6pV(N`1DE
  蔡琳嘴巴一撅,一副不屑的样子。D ht%]4u^"Vn
+U S,x a Xp(z
  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声:"嫉妒!"说完,走了几步,推开庙门,然后向蔡琳招了招手,叫她跟上。
5v-@/Y{0x In DK1W1i:Q0J
  蔡琳走了过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先一后走了进去。D)s!lf)q#Fs

&z*wr!fP5G$ZzV6~   一进破庙,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迎面扑来,让我有点窒息。借着里面的篝火,隐约见到前面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我用电筒一照,一张怪兮兮的符下面,一张面无表情、肌肉干涩的脸出现在灯光之下。&AB/|$Zi l r

n yK`sh:xm uj{/{   我当即下意识一个后退,差点撞到了身后的蔡琳。她似乎也看见了前面的这张脸,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呼。其实干尸我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在这种场合下,事出突然,我又没一点心理准备,所以才被吓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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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沙哑的声音忙说:"别怕,他们很听话的,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admins 2007-12-8 01:29

第12节:第二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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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t)b!?`#_-bA
  我定了定神,对身后的蔡琳说:"没事吧?"%SqAT9f:C
}[ HV-a u
  蔡琳一副惊魂初定的样子,说:"没事。"4s2j5C*SLPs
7a hc!sp
  我壮了壮胆,用电筒扫了扫,只见五个额贴黄表纸的干尸排成了一排。他们双手已经放下,像睡着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再前面是一堆篝火,火旁坐着一个抽烟的老人。
}M(C(p2D.yI2],n 0Ue7d#x9M[ Zr0f
  我拉着蔡琳走了过去,轻轻一笑,对老人说:"您老就是老七先生吧?"
E bQ:BNk ;|Om.UdmC
  老人抬头说:"我就是,请随便坐。"
d)U/f`$z Z'Ex
8jM(e `?/Wp!s*~,q6S   我和蔡琳依言蹲了下来。借着篝火的光,我看见老人身上穿一件青布长衫,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烟斗。而面相则狰狞得很,一张脸皮就像给熨斗熨过了一样,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勉强一笑说:"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gG;|Os:O
0F}*|f&bQ
  老人吸了口烟说:"没什么,你们是北京什么报的?"
W;ef0nG+c5sX:L4JF] Bp8S#j? S[f7]X3P
  我说:"我们是北京京城报社的记者。我叫王子安,这位姑娘叫蔡琳。我们听说先生您有一手万里行尸的绝活,所以特来采访一下。"#Q ?G$rk

4tJ \.t [:b#m5LI   老人说:"哦,你们想知道点什么?"\p |w YT
3tb/]R#t
  我一笑说:"您老干这行也挺久了吧?"![0ia U|-d v2X/R}}I
k9R(z [$S+[
  "有四十多年了。"
Ys.]|,h(Fo
"yH#X"Ok7|n]   "啊,那么长了啊,您老是怎么走入这行的?"
Eu;L%V(z|sM }"|,] Y!cj
  "我父母早逝,我很小就流浪在外,之后被我师傅收容,学了这门手艺。"UT]a d_*z
m9sv%QN'b Vz)zT
  于是我们两个一问一答,聊了一阵子,气氛开始融洽起来,相互之间也不像刚进来时那样生疏了。我原见老人一脸凶悍之相,以为他性格很孤僻,一席话下来,才发现老人是外冷心热。当我把这些话告诉他的时候,老人呵呵一笑说:"这不怪你,不仅是你,很多人都是这样,一见我长成这样,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又怎么会知道真正的我呢。其实丑,正是干我们这一行必要的条件。如果像报社同志你这样秀气的话,干我们这一行是绝对不行的!"
+pDcYMH,ScX
X M bR.lij   我对赶尸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得其实也有限,他说丑是入行的一个标准,这个我倒从来没听说过,于是一改前面的敷衍,抱着学习的态度,向老人请教说:"哦,有这回事?请您老说说!"
H![k]c"o5O W9| Q?;l&J*E
  老人一边朝烟斗里装烟丝,一边说:"学我们这一门手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胆子大,二是身体好,三是人长得丑。一和二,不用多做解释了。胆子不大,自己都吓得不能动,还谈什么呦死人;身体不好,难以长途跋涉。有句老话叫'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长得比鬼还丑,它们见了你还不有多远躲多远了,哪还会有胆子过来骚扰你。长得丑其实就是给自己壮胆。当然光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如果真的要做这行的话,那还得通过一些考验的。"
}3T%JeXJw9Q 2p2K)S)YA o
  说到这里,老人把烟斗上满了,正要点火,我忙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了。老人说了声谢谢,我则一笑问:"看来不是谁都能干这行的。您老再说说,需要通过什么考验呀?"
s`]2D5},R 3p [v3e*M(s:~T.r
  老人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如果你去拜师学这门手艺,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三个条件之外,你还得通过师傅的三重考验。一是师傅会先让你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你不能分出东西南北,就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二是师傅会要你找东西、挑担子。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遇上较陡的高坡,尸体爬不上去,你就得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或者扛上去。三是师傅会将一片桐树叶放在深山的坟山上,黑夜里让你一个人去取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你有胜任赶尸的胆量。这三关顺利通过了,你才有可能被师傅收下。"
H6t$I pw}4zOf$@ A
^~~V#U-h*t_   我说:"这些考验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近人情,原来里面大有文章。师傅收下之后,会传授徒弟一些功夫吧,这些功夫我想一定很特别,不然一个死尸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走起来呢?"
4} a'] YNY GW,} Z*Xr&g7v
  老人说:"那是。师傅收下你之后,第一件事教的就是画符,我给你看一下我的符。"说着他拿出几张黄表纸递给我。Ja&w&qh8V1EMx(i

v WE%A} M RK7C   我接过一看,每张黄纸上都用朱笔画着一些又像字又像画的东西,极为怪异。蔡琳也觉得好奇,凑过来看了看。

admins 2007-12-8 01:30

第13节:第二章(6)/Sz ws2L;zIT}

"Vk7k G i,RVOg 9N-V!b,[ x"L$?kD k2jB
  老人接着说:"这些符有的是'驱鬼符',有的是'引路符',有的是'定尸符',各有各的用处,具体用处,看情况而用。比如这张'驱鬼符'吧,如果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要把它朝西挂在树上或者门上就能起到辟邪的作用。另外师傅还会教徒弟三十六种功,第一功是'站立功',就是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能停走自如。第三功是'转弯功',也就是让尸体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等。'哑狗功'可使沿途的狗见着尸体不叫。因死尸怕狗叫,狗一叫,死尸会惊倒。特别是狗来咬时,死尸没有反抗能力,会被咬得体无完肤。最后一种功是'还魂功','还魂功'越好,死尸的魂还得越多,赶起尸来自然就容易多了。".Q _}C&Z;@+l)o
6A)qo6]x&tD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这门手艺,里面学问好深呀。对了,有一点我感到很奇怪,那就是全国那么大,为什么只有湘西这边才有这种功夫?另外,好像历来赶尸的师傅也只赶湘西这一方的尸,其他地方好像不去,这是为什么呀?".qg?UrB+DBB
#_-bX1o6[
  老人说:"你这话有不对的地方,赶尸不仅湘西有,云南和贵州也有。我们赶尸的范围是往北只到朗州(常德),不能过洞庭湖,向东只到靖州,向西只到涪州和巫州,向西南可到云南和贵州。因为这些地方是我们苗族祖先的鬼国辖地,再远就出了界,赶不动了。另外,只有这些地方有'死尸店',只有这些地方的人听到我们的小阴锣知道回避。而且这些地方大都村外有路,而其他省的路一般都穿村而过,村里人不会准死尸入村,所以也就没办法过去了。还有这些地方的人听见阴锣声,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怕他们的狗跑出来咬坏死尸。虽然我们会'哑狗功',但是狗多了,也很难应付过来的。" zj }0KD0[t3?G
6h8ivk V m5pH
  我说:"每行有每行的规矩。比如我们办报纸吧,就只能出版报纸,要是出版图书的话,就还得要出版社才行,像您这一行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地方?是不是什么尸体都能赶?"i'z8F$r M P&G2n W
1c.m5^2Ts9k
  老人说:"当然有了。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的,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但是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因为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给'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回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DS6]z o8?9@
0q*SG:sQ1?
  我本来还想问点赶尸方面的,正要开口再问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当花瓶的蔡琳很突兀地说:"能冒昧地问一下,您老这次赶的这些尸体是要赶往哪里呢?"
T3w2{LQ5Y2~ 5r G_TvJ
  听她这样一问,我才想起我们此行的目的。由于刚才太投入,老人说的东西又实在吸引人,我一时居然忘了我们过来是为了问进凤凰村的办法,我不好意思地对蔡琳笑了笑。她斜了我一眼,做了个不满的表情。
N ^-Z}fp[!K*TN 2W\ d8H2jhpu
  老人听了,狐疑地看着我们两个,没有答腔。
FL\'B Z.mmu
E7f|5[4{0dX   我忙圆场说:"呵呵,您老别介意。我这个同事,天生就是个好奇的主。她只是随便问问,您老如果不方便说,当她没问就成。"A FC%ky;l8VQ7@

0Q.?s*s5b)y_'Fp0I   老人这才展颜说:"呵呵,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我只是怕我说出来的地方,你们不知道而已。我这一趟是要赶往凤凰村。"2Xg%e#fqm

*zQq'I-Ay6X/~   我故作吃惊之相说:"啊,凤凰村啊,知道,听说过。听说那里下蛊很厉害,在湘西一带也是出了名的。"
Te!m'U z+UB } f+_u-k7o"_~
  老人点头说:"是的,他们下蛊的确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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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老能帮忙。"
9i/oE2IJ smS't"?
g5l{de"z%@'h#U.T   老人说:"说吧,能帮得上的忙一定帮。"!f4J%DAp,F*F$ZS

?Uw|)KI4x   我说:"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实地探访一下传说中的湘西三大神秘,一是赶尸,二是下蛊,三是落花洞女。赶尸,我已经找到了您这位权威。而下蛊,我们听说凤凰村是这里最好的探访之地,但是据说那里早在十几年前,村里的人就封锁了村口,严禁外人入内。我们想请您老帮帮忙,赶尸进去的时候,顺带把我们也带进去吧。"

admins 2007-12-8 01:30

第14节:第二章(7)NG GgI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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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v g0b M7S:{   老人摇头说:"这可能不行。他们是不让生人进去的,我要是带上你们的话,他们会连我也不让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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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如果您老不方便带我们一起进去的话,那能否麻烦您把进他们村的走法告诉我们?我听人说,他们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在村口设有阵法,倘若不按照一定的规律走,永远也进不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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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说:"是的,他们不但在村口布了阵,还下了蛊呢。至于走法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我也不知道。我虽然进他们村子已经有三四次了,但每次进去的时候,都给蒙上了眼睛,由他们带路进去。很抱歉,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你们了。其实你们用不着去凤凰村,湘西还有些地方的蛊毒也很厉害的,比如邻镇谷子林、落马涧,他们都对蛊很有研究。"
MKdV q
!?N6D1e,|$F w;`$E o   我说:"采访嘛,当然是要找最权威的来访问了,这样才显得专业。像赶尸吧,我听说邻镇谷子林也有个师傅,但是他的水平明显跟您老不是一个档次,所以我们宁愿等也得等到您。下蛊也是一样,那些不专业的,我们就是问他们也问不出一个名堂来。要不这样,我们假扮成干尸混在尸体中,您帮忙带我们进去,当然这个忙也不是让您白帮的。"我碰了一下身边的蔡琳,暗示该她出场了。J5JN'CZC_N
4V6c wLw%y9@NN
  蔡琳会意说:"对对,我们也不好意思让您白帮忙。我们给您五千块钱作为酬劳,您觉得怎么样?";i ['G,~1qe'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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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怔,连烟都忘记抽了,张着嘴巴看着我们,过了半晌才说:"真的?你们真的给五千块钱?"
"J }HJ:\M7Q/F 1D(A;g&k!a i*cm
  蔡琳紧接着说:"绝不食言!"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钱包,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把钱递了过去,又说:"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这里有三千块钱,只要您老答应带我们进去,这些钱算是定金,剩下的两千块钱,出发之前我如数给您。"
7{2c8M+l-?`0Z
} H@9}6H)ug4si   我见老人有点心动,也紧跟着说:"关于湘西三大神秘的这个探访,我们已经策划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有点进展,实在不想就这样夭折了。您老就帮帮忙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也不会如此冒昧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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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看着蔡琳手上的钞票,长吸了一口烟说:"我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大老远从北京赶过来。好吧,我就破例帮你们这个忙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JJ t v!Ms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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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琳忙说:"您老有什么条件直说,我们什么都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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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8c|-Xw:f   老人说:"我带你们进去之后,如果他们要怪罪的话,你们可不能说是我带你们进去的。不然的话,那我们只好免谈了。";]/VcBNi
1R sg)sg7] \S4\
  蔡琳说:"行,行,我们保证不会说。给,这是三千块钱定金,您老数数。"&d [6cb1X
U$V\%{CMAd8\ O
  老人接过钱,咧嘴一笑说:"那就好。"他接过了钱,一张一张数着。$RYHP}T
S{,w0RMj.R
  蔡琳机不可失地问:"您老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凤凰村?"1OgiQ+UG
!YM|a'p q
  老人回答说:"按照我和他们的约定,我必须明天晚上把这些尸体赶到那边。"#Y&m$}|-rT9s)`? J-iH

\ h)X IW]Po |   蔡琳说:"您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了对吧?"
"jt${/?P/U#Bo
jOK/Wz.~7v2j-Y   老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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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Qb ^a eE8}3^   蔡琳说:"听说凤凰村 在河的那边,可是河水那么大,我们上哪找船去?"
M$|"bEq~n1j9V.TD]
,j4A Gl.xodFn   老人说:"我有个老伙计,他那里有条挖沙的铁船,明天我可以借他的船过去。"V {UP*g1I

m Y;M4GE5e   蔡琳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我好准备钱给您。"2`(M2y5T$Vp*B

{9lxtv8@@)\k   老人说:"明天晚上六七点钟吧。现在天黑得早,天一黑,我们就出发。你们早点过来就好了,我还得给你们装扮一下,这样才瞒得过他们。"-@dD8fI~B n-g
dES9S J ^t
  事情已经搞定,这个鬼地方我们也不想多留,当下跟老人告别,回到了旅馆。
0P-v&gi9{t P2mk)};X
  第三章
uOR-s:p5t@1T"m 3{2H3nu"[7z)?V:N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蔡琳在房东如意的指点下找到了当地一个颇有点名气的草鬼婆。所谓的草鬼婆,也就是蛊婆,在湘西蛊又称做草鬼,下蛊的妇女就叫草鬼婆。我们要去的凤凰村是苗寨镇,乃至整个湘西最让人闻之丧胆的蛊毒之地,倘若一点准备工作都不做,无疑是去送死。所以我们找了个草鬼婆,向她买了一些解蛊的灵药,以备不时之需。;n/c,s&RO3L!m3y(~

k9v4}{9SqT a   在回旅馆的时候,我们顺便去了一趟河边,河水看起来退了一点,但是依然是波涛汹涌。不过听那赶尸的老七说,他能弄到捞沙的铁船我们也就无所谓了。从河边返回旅馆的路上,我们看见一群孩子围着一个撑着伞的老太太起哄,还时不时朝老人丢泥巴。我们觉得老人可怜,于是走了过去,把那些顽皮的孩子赶走了。

admins 2007-12-8 01:30

第15节:第三章(1)"N+c/n!djh8lPm{!R#g4EX

I1hr:f5]] !b`9l5z v L}+w
  看样子老人应该是个疯子,她约六十左右,一脸的皱纹好像刀子雕成的,双目无神,一身邋遢得不行,嘴里念叨着什么,手上的伞也不晓得从哪里捡来的,破破烂烂的,伞上花花绿绿似乎画着什么东西,甚为诡异。看老人这样,我善心大发,掏出了一百块钱塞到老人的手上。一边的蔡琳见状,也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了老人。({T0oZ8OzA
WDR.C2zz nN-@
  老人似乎根本没在意,只顾着自己嘀咕着什么。B_-y!@"_0Fd S
oir6D4P(Cy
  我心想老人看来疯得不轻。
EnB(FL)K
}O2\UKS9y   我们正转身要走的时候,老人突然说:"吉星遭剥,凶煞缠身,姑娘,你最近需要当心一点!"
)djt#y0C
4d_B6o6j   老人没由来地冒出了这句话,让我们不由大吃一惊,狐疑地看着老人。 dMDL0Lk

$u&o'Ze*Z6L   此时的老人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眼露精光,一扫原来的白痴之状,隐约中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气质,看起来有点世外高人的风范。
2TrGt1R ~([$X2e:q
  蔡琳左右看了一眼,四处并无其他人,她对着老人好奇地问:"老人家,您刚才说的话是对我说的吗?"]WEG-z#n"y
H7v+AZBc`
  老人面无表情地说:"你在寻找一样东西吧?"8eq3S)X'mG s
K6G(C c+C!X
  蔡琳这人算是比较沉着冷静的了,但老人的话实在太让人出乎意料了,她不由失声说:"啊,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kY%Ly(V-[p ,\,]/o @h5]
  蔡琳尚且如此,我就更别说了,我紧紧瞪着老人,像看怪物一样。#?U6@])e#r [1_
h Av$B#e N_7s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几张黄表纸,递给了蔡琳,然后说了句:"记得好好保留这几张灵符,你很快就用得着了。"说完,她撑着那把破伞,像黑暗中的幽灵一样晃悠悠地走了。+k f&U%O bf,~"w]
;l@ vEEG~%N
  蔡琳翻看着老人给的那几张黄表纸,一脸的愕然。我凑近一看,黄表纸上弯弯曲曲点画着一些像蚯蚓似的文字,有点像我昨天晚上从赶尸的老七那里看见的驱鬼咒,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大一样。我心下纳闷得很,不懂老人的用意。我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眼睛落到她那把破伞之上,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突然想起一种人,心头一震说:"难道是她?!"
#]})v8bv{zr
A]8w/_C   蔡琳忙问:"怎么,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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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说:"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仙娘!"I9`0OZ\gn

` r&kMP H1M   蔡琳估计是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缘故,对于仙娘这种在农村里常见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一脸不解地问:"仙娘?"
U}E'n%R kG^B1MJ ^6tW
  我说:"所谓的仙娘也叫神婆或者巫婆,她们跟道士差不多,上可通神,下可通灵,是神鬼之间的媒介。这些人一般是无师自通,突然生一场大病或者疯癫至狂之后,凭空就有了以黄纸为神符,以香灰为灵丹,以清水为神露的本事。她们通过做法,可以将死去的人的灵魂招在她们身上与在世的人对话。她们之所以会有这些能耐,据说是因为她们比常人多了根叫仙骨的骨头。这根骨头能起着打通元、神、鬼、精等世界的大门,吸取这些神秘空间的力量。在农村里这类人一般是托亡魂说话,用半哼半唱的方式谈别人家事长短、儿女疾病、远行人情形,不过大多都是骗人钱财的。而这位老人家刚才一语中的说出你是在寻找一样东西,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真本事……"9h8{R2dDI

jY9~ tb3iIfx   还没等我说完,蔡琳便急跑了上去。
.[B&~;W6a+vu9T
K;a+aw#Fb#T(h;R   我不知道她想干吗,忙说:"干吗呢?"+f R*];X2VP*Q
o6Il-{:g"{k
  蔡琳一边跑,一边说:"我的妈呀,拜托你脑子反应快点好不好,既然她有真本事,那么我们追上去仔细问问,有可能对我们有帮助啊!"
o$t1A QkYl;D
0cyOI*t/l   我一想也是,也追了上去。+YAXG8Ga;}

6?8Kv(Xb/u   可说也奇怪,老人看似走得不快,可任我们怎么跑,就是追不上,转了两个弯子之后,居然把人跟追丢了。我们当然不甘心了,于是向路人打探着这位奇怪的老人的去向,奇怪的是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没见过。难道见鬼了不成?!我们在镇上寻找了大半天,依然不见老人的踪迹,老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老人给跟丢了,蔡琳自然少不了埋怨我一顿,好在她不大爱说话,唠叨了几句也就没多讲了。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怨恨自己当时咋就蒙了呢,要是反应快点的话,或许对于我们这次寻宝又有了新的提示。 NQTz6jz+X0\ u7d;x6m
5LRB}a
  因为老人这事,我心有愧,回到旅馆之后,我没敢去招惹蔡琳,规规矩矩地呆在房间里直到下午。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蔡琳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她开了张支票给我说:"给,这十万元是你的劳务费。等会儿我就去找老七,他会把我带进凤凰村的。剩下的事情,我能应付得过来。谢谢你带我过来,我们就此分别,等我办完事回到北京,再好好地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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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三章(2)
5LO d:kb5MQ
6_l.znR'j QX9j\2s5x t
  我一愣说:"怎么?你要一个人去?"
Wy4N`}&T }7n*{s a}e4b
  蔡琳嗯了一声。(?cS)U:wg/j_Q5h8b|9P
O[ BzR.m-v[
  我说:"不行,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进去呢,我陪你进去。"
j@;pMi-`
*Z}O g}z kR'S v'G9{   蔡琳说:"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里面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反而多一分危险。你先回去吧,见到我父亲,代我向他问好,我很快就回来。"*V7J"K7D~ CE!U1G L+u

(W4U n6z,b4g XR   我说:"就是因为里面太危险了,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啊。我小时候曾经在凤凰村里住过一段时间,里面的地形我熟悉,有我在不管是寻找那个古墓的入口还是躲开其他的人都容易啊!"
4Y;fe}!oub 9xVg DC"|
  蔡琳说:"谢谢,不必了,只要里面有那个古墓,我自然就有办法把它找出来。"n*_e']/E Z.sQ;tD
!etU%x.S R
  我摇头说:"还是不行,我得跟你一起进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再说里面的人我都认识,或许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他们能网开一面,放过我们,还有可能和我们一起帮你找那件东西呢。"^P?#HN N.r@
_ F t[J;q F
  蔡琳一笑说:"你想得太天真了。其他话,我也不想说了。给,拿着这张支票,你先回去吧。"
S0J!P GfWjf_| qlx#P`Lw7y
  我接过她的支票随手就撕了,愤怒地说:"我说过不要你的钱,就一定不会收你的钱,你这样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午那事,我很抱歉,当时我也没多想,以致耽误了追那老人的时间。反正我是一定要陪你一起去的,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你一个人进去冒险?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w0E;O7h ^

^'xX {Y.M O   蔡琳说:"你也太小看我了。"
0C ~A{CE"NW1Nc P 5kL'i]e;O~R
  我耍赖说:"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就捣乱,跟在你们后面,当里面的人要带你们进去的时候,我就拆穿你们!"5LE,L*n_q
%hx6t F-Z*Li;@
  蔡琳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瞪着我说:"不是吧?"
YY9?Mc9dr:j
.a_@R }   我哼了一下说:"我是很认真的,说到做到!"
T%q7K"n,CPC4b+C
,e5O5^TwQ YuCP   蔡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不让你去,其实是为你好,你为什么非得跟去呢?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以后也不好做人啊!这事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私事,你管那么多干吗啊!神经啊!",MoN F?y\
W5_?u4rj7zT H,O
  我说:"才不过几天,你就这么了解我了。你说对了,我就是神经。谁叫你要我带路了,既然带你来了,我就有责任把你带回去,你别想就这样撇下我!"`"^mk4i2D%G(]X#D

5wku3kI"[;fP   蔡琳对我有点无语了,说:"我算彻底服你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爱管闲事的人呢。好吧,你要跟来就跟来吧,出了事可别怨我。"
#|1IUQ_z
Q XF:l5A0N;y   我高兴地说:"绝不怪你!"
3@Jo/?wDN P1[ w if [ R+`
  蔡琳叹气说:"疯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1HB2c+Qad0e;I
EW0t,e4@,Z}m!r
  我说:"没办法了,谁叫我天生就有怜香惜玉的本性,要是换作别人,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干这傻事!" N:M v&d3k2c2?
uz U3\'S5R0G!g
  蔡琳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找老七吧。"
)n/c8LO c)on `#S(a-a{
  我们跟房东如意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拜访朋友,有可能这几天都不在,然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破庙。J2H^ i5U$N
t { y0i6na@:G"z&I?g
  赶尸的老七,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我们就迎了上来说:"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g|R,YAcr ~
q H/k/g D7J/u   我笑说:"怎么可能呢,您老找到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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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七说:"找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天黑了。那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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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G"ZL6C|6o   蔡琳赶紧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他说:"给您,麻烦您了啊!"
-KjOoUy B .J1{-G7QH*C4q
  老七笑嘻嘻接过钱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的话,尽量帮忙。"
(A-oM{!Z6GM&u l;d1Q.Q g
  他数完了钱,叫我们坐下,从一个背箱里摸出了一些小盒子给我们化起妆来。
AY0@&hW'E u
oP8ZW5P0ZF ]6K   老七手艺不赖,没花多长时间就把我们化得成了一副死样。他给我们化好妆之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两件黑色衣袍说:"穿上这件衣服之后就成了。" C(tSZ/sZ^1m ^k

OjQ"k:}^3l   我接过衣服,一股腐烂的味道顿时直冲我鼻腔涌来,让我恶心得不行。我见蔡琳若无其事地穿上了,心一狠也穿上了。
~Ya)sVY!B5@$rf 2cg,Ka]A9{
  蔡琳突然说:"对了,今天有位老人给了我几张符咒,您老帮我看看,这些符咒是干吗的?"说着,她掏出了上午那位神秘老人给她的那几张黄表纸。w;W&[ZP_"am)}

$R:pzb;I"q V   老七一看,很是吃惊地说:"咦,这不是刘神婆的镇鬼符嘛!你们见着她了?"
F4^qV5N;?(F)U "Gy5HC!{@:Q
  蔡琳于是把上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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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三章(3)'Z1xC)P/z k5h-qo
8Cx r&b*SE;R

l}I-FP   老七听完之后说:"对,她就是刘神婆。我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看来她的修为是越来越强了。你好好保留这几张镇鬼符,说不定你真能用上呢!"
q4a8C-LHe+?Y xo 7rk/M LH0X(dV&Qu4t
  蔡琳问:"这刘神婆到底是什么人?"M5V+L9Y3z#F

[7|B4b0n#U7j wj9?   老七说:"刘神婆是仙娘,但她又不是普通的仙娘。一般的仙娘,她们通灵都是借助外力来帮别人看病或者说事的。我说的外力就是鬼通。而鬼通呢,其实也就是一些孤魂野鬼或精怪之类的东西,它们附在人体上,借助人的口来告诉你一些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它们大多数都是精怪居多,因为鬼白天都是躲起来的,或者是徘徊在阴阳两界之间,它们是不可以随意出入阳间的。又因为阳间一日阴寿一年的缘故,鬼一般在阳间是呆不了几天就投胎转世了。而精怪则不同,虽然在三界之中,但已经跳出五行之外,不受阴阳两界所管,所以它们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可以随意出入阴阳界。像这样的仙娘,到最后的下场大都很惨,因为这些精怪是靠精血存活的,如果老是让它们上身的话,就很容易被它们吸食精血而死。这就是为什么一般的仙娘几乎个个都是肤黄无光泽,发枯开叉,眼睛凸凹,眼圈呈黑色,有的甚至身体浮肿的缘故。刘神婆之所以跟他们不同是因为她天生就具备通灵的本事,她不需要和鬼神沾边,只要通过自己的天目就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刘神婆从小就有预测的本领,在我们这一带极具名气。大家尊称她为'活菩萨',有什么事都去找她帮忙。后来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失踪了,早几年,听人说她已经死了,真没想到她还活着。如果算起来的话,她的年纪大概有一百多岁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好了,天已经黑下来了,我们上路吧。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们从现在开始也学着它们那样跳着走。还有,我的船是从一个朋友那里租来的,他只负责开船,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上船之后,你们别说话。"
\-I tQj3w "U5W)yf{4@
  他把小箱子往背上一背,拿上他的铜铃一边摇,一边吆喝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这是文天祥的那首《正气歌》。
i ].{ k;Dg+v (wk.@;S$rC0`b V
  他声音一发,刷刷刷刷刷,原来站在墙角像木头一样的五具尸体,立时动了起来,一个跟着一个先后走出了破庙。我和蔡琳自然也学着样蹦了出来。
D4qu.Z s*l 7o:M||x`^V
  破庙离河边没多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河边。一路上都没见到旁人,估计是听到老七的铃声都躲了。渡口上早已停靠了一辆铁皮做的大船,一个挺着个大啤酒肚的中年船夫见了我们忙把船板架到岸上。XZ.k&wZw
v ^NY+L/W |[f
  老七把干尸们赶上了船,那啤酒肚船夫抽回船板,收了船锚,我只感觉两耳生风,大铁船一下子就冲出了好几米远。我们怕吓着了船夫,上船之后就乖乖跟其他干尸像木头一样站在船尾,连大气也不敢出。那船夫看样子帮老七运尸也不是一两次了,似乎早已习惯了,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只管开他的船,偶尔跟老七扯几句家常。7x7kF w0Fly3H
0LD_o H~Vn,i
  我已有十年没在这条河上乘过船了,此时可谓旧地重游,心情多少有点感慨。河两边以前荒凉得很,如今似乎稍微好了一点,稀稀落落还有些人烟,灯光像从云层里泄露出来的星光,煞是醒目。河上波浪翻腾,大铁船飞快地行驶着,不觉中路程已行驶过半。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个十来分钟,船就能抵达目的地了。)I;cRAVP

5B{1C,wuI~}+I   就在这时,大铁船莫名其妙地开始向右边靠去,我原以为是船夫有意的往那边靠去,怕的是这边的水过浅,妨碍铁船的行驶,毕竟这是大铁船,吃水要比平常的木船深得多,可是借着船上的灯光一看附近的情形,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我们此时所在之地,在我的印象中是整条河流最深的地方,以前有个很恐怖的名字叫'鬼拉脚'。在这片水域的右边有个大旋涡,不少船只在这里沉没过,常在这条河里跑的船夫不可能不知道的。除非是……我心里有个不祥的预兆,急忙向右边更远的地方望去,果然前面的水流有点怪异,成旋涡状旋转着。我们的大铁船像被它吸住了一样,正义无反顾地朝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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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三章(4)
J E#kli:@5N4}^ w(zOU*C"Un$e0B

8zMFISz#LwH b   船夫似乎并没察觉到,正跟老七瞎聊着,你一言我一语,谈得甚欢,不时有笑声传来。危在旦夕,要是真被吸进去了那还了得!我大声说:"船夫,赶紧把船开走,再过去就危险了,那边有个旋涡!"
,GRMB)EK
5OqySHGbg   我突然发话,自然吓了那船夫一大跳,他惊恐地看着我,尖叫着说:"啊!有鬼,有鬼!老七,老七,那具尸体在说话……"!mcjm0}h
H-a} SX1\ y
  老七忙安慰他说:"别怕,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是人!"他说完又对着我说,"我不是叫你不要说话啊!你怎么开起口来了,真是的!我们不是说好的嘛,你这人怎么这样!"(AB-RA{

,Ou)~ j*KIm[   一边的蔡琳也埋怨说:"好好的,你这是干吗呢……"
;_^Rc{!U5a
W$RZEx.@ s   我忙指着右边的那个大旋涡说:"快看那里,快看!赶紧把船开走,赶紧!"L!]p$g#wh0T.{;E"l j
U6P0T9PP
  他们三人闻言,都看了过去。那船夫喊了声"我的妈呀",慌忙奔到舵手前,打着方向,想把船移开。可现在为时已晚,那个大旋涡像只无形的手,紧紧拉着我们硬生生地往它那里去。船夫一连打了几次方向舵都毫无用处。而这时大铁船已横了起来,直向旋涡冲去。
QXSiNM'X\+x+e cuy*]_'R'r
  老七大叫着:"开机器,开机器!" WY-S$M0j+h5X$Ns
5U/l7`3u(TH_f\
  他这句话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那船夫赶忙去开机器。此前因为是顺流而下的缘故,我们的大铁船并没开机器行驶,只是顺着水流走而已。CY/ihl/AZg$s
a1{4dH4BN v(f9r k?
  也不知道是船夫心急还是大铁船机器的原因,那船夫点了好几次火,硬是没把发动机给开起,那生硬的金属摩擦声在这会儿更显得极其刺耳。眼看离旋涡越来越近,我急得直冒冷汗,看船夫如此不济,心里微微有点发火说:"老大,你快一点好不好,就要被吸进去了,快点,快点!"
*I'x ^,KN&R,h'z &\o(c5Dt}c??
  催也是没用的,船夫又打了几下,发动机还是没打着,大铁船已挨近旋涡边缘处了,船身开始不听使唤地摇晃着。那些干尸们脚下根本没受力,哪经得起这一晃,纷纷倒地。我一时没注意,身边的一具干尸压了过来把我也打倒在地。一倒地,我只觉脸上一凉,给压在身上的干尸一吻正中,恶心得我要抓狂,连忙把干尸推开,站了起来,疯狂地擦着脸。+OR5@}4]p:b:w,d(H&A&S
o8V!I/m^_|im K
  该死的发动机依然没打着,大铁船晃得更加厉害,开始跟着旋涡打转了。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大旋涡,心揪得很。突然一个人从我身边蹿了过去,跌跌撞撞走到舵手边--是蔡琳。她对那吓得早已不成人样的船夫说:"让我试试看!"也不等船夫回答,一把把船夫拉开,她握住钥匙打了起来。
D9P2A4|m
!J6l!_%{F FI#AOM&I   大铁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倒在船板上的干尸像球一样,一会儿甩在这边,一会儿甩到那里,突然一个大的摇晃,两具干尸像荡秋千一样给荡了出去,掉在了河里。好在我见机不妙,早已蹲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铁杆,不然那一下,估计我也要给甩出去喂王八了。]DO,Us

7s/N9Y n `   嗒嗒的发动机声音终于响起,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福音,可这时大铁船简直就像疯了一样,如一匹脱缰的马跟着旋涡飞快地旋转着。刷刷两声,又有两具干尸给甩出去了。老七看样子是没抓稳,一个摇晃,像给人踢飞了一样,甩向船外。也算他运气好,慌乱之中抓住了船上的一根缆绳,虽然大半个身子在船外了,毕竟还没掉到河里。
`~!g$VNNB!h&Y
F`9e{]   情况危急,我连忙赶了过去,双脚抵住船板,腾出双手把老七拉了上来,然后和他一起躲到专门堆放河沙的凹口处。大铁船继续旋转着,大量的河水也给旋了进来,稀里哗啦的,那感觉就好像置身在暴风雨的海上一般。
,aruyY6_J0w
x\MCVU"n4q lW   蔡琳看来以前曾经玩过船这东西,大铁船正给她开得嗷嗷直叫,像一头就要被宰杀的猪。船身摇晃得像是要撕裂了一样,河水一股又一股地涌上来,冲得我的头直发晕。突然嘭的一声响,灯泡破碎了,眼前一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了。0u7c[9tZ O0`

L]4a?3i$kQ Y z   嗷嗷的鬼叫声越来越大,像是垂死的声响,只听蔡琳一声大喊说:"抓稳了,我们要冲出去了。"她话刚出口,大铁船果然像老牛拉车一样开始向外走,虽然速度慢,但毕竟给了我们一点希望。向外挣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船身也晃得越来越厉害,好在这是条大铁船,要是一般的竹子编的或者木头做的,估计早就散架了。

admins 2007-12-8 01:31

第19节:第三章(5)"Tu3G{sl/x H+?L

+pR"mZ#C4qx+z:O1^(e !T!RO_%g/z
  咔咔咔一阵轰鸣声过后,大铁船像临死前的人突然回光返照一样,奋力一冲,一下子就冲出了旋涡。我只感觉耳边生风,人像要飞起来一样,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没有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立时扼杀了我飞翔的感觉,并且差点把我震出船外。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河面上黑糊糊的一片,但是刚才那一声震响很明显已经告诉了我,大铁船不幸撞上东西了。果然一两声轧轧之声,大铁船像给人掐住了咽喉一样再也没发出半点声息,它停下来了。 eik/X%cj

(| l#?`uP(m1u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船上,大口喘着气,像个溺水的人。E6|8s0wdMy

!e }(HR|[BG   黑暗中,蔡琳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没事吧!"kh0v|!d ^l;o
2|h1W"A)L
  我随声应答说:"还好,暂时死不了。"
%` E-pA7{VL
/k8S_ahZv   我声音一落,那船夫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E!OCT%Y:R7h A1J
|?p.e4f(qYH{
  唯独赶尸的老七没发话,他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我忙在身边摸起来,刚才我和他两个都躲在堆沙的凹口处,这样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身子,我心下一骇:该不会是老七吧。又在那身子上摸了几把,越摸越像是老七,我一边推着他,一边喊着:"老七,老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V?i4j,a#b*]2v.y
}~[x7N3Kd%D
  蔡琳问道:"老七先生怎么了?"5S,IBE/Q)H'j7z

5T R;R&RD!F5H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浑身发冷。谁有火?赶紧点着。"一提到火,我顿时想起,我身上好像有个打火机,赶紧从怀中把它掏出来。打火机可能进水了,我咔嚓了几下,一点反应也没有。W!sB4aK#O wr

:q2L0|F9I4MQ   突然我眼前一亮,一道颇为刺眼的光线向我照来。原来是那个船夫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手电筒走了过来,蔡琳也跟了上来。6x]%E:MX.~

vE ~!j7I"@tm(y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连忙仔细查看身边的老七,一看不由哑然,他哪里是老七啊,只不过是老七赶的一具尸体而已,真正的老七正躺在一边,看样子像是昏死过去了。我连忙离开那具尸体,想到刚才有一把没一把地摸着,心里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W,@ij| DOE1U5]
4rZhq4Q-k5Vb?   一边的蔡琳呵呵地笑了起来,那船夫也跟着傻笑。
SZQP DV ]7R-SL Kr4@Ar){
  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赶忙走到老七身边,一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他的额头肿了老大一块,流了点血,果然是给撞昏过去了。
;dK D6B1X F#W!XT\k.T S
  我掐掐他的人中,总算把老七的魂给找回来了。
ij cDCH] p(@5je2D7J&z
  老七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还没有死?"
BxF&P7}?0c Ah
6y,Iv:y&v   我一笑说:"难道你希望我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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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WY_W s`&p   老七忙说:"哪里!唉,刚才险啊,差一点别人就要赶我的尸了!"2XX+Cu9is

/S CDaa*OZ0_f"H   那船夫一副内疚的样子对着蔡琳说:"这次全靠你帮忙了,要不我们还真要喂王八了。唉,真没想到那该死的旋涡会突然变得那么大,平常里倒没这么大。咳,这也都怪我,光顾着说话,没注意开船。" f"ZJ1J6vAb%i3S
%I%|l^ gpVM
  蔡琳说:"我只是凑巧而已。我们先看看这船吧,看坏没有,总不能就这样呆到天亮吧。"?"B(Dk4k3`fcZ1g
L;Lp3Q5BHp
  那船夫连连点头说:"我检查一下船看看,顺便看看我们现在身在……"他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大铁船便突然自己动起来了。"^@N"Z:Kq

qTf:L*g_   这是怎么回事?大铁船明明已经撞停了呀!我们连忙四处查看,原因很快找出来了。原来刚才大铁船是撞在了河边的悬崖处,把崖给撞崩了一块,船头给卡住了,之所以又动了,那是因为河水过急,又把船给拉出来了,此时大铁船正沿着河流一直往下飘。%[R5pU#kkmK g
n!HW~4TX)MLJ
  船夫用手电筒左右照了照,大喊不好说:"糟糕了,我们的船开进支流里来了!"r] \\*O\

td [)~7@'b   老七一听"支流"二字,吓得似乎要跳起来,"什么?跑到支流来了?赶紧开船转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hS4fo @+|S.ve 3I2V I*Ta\Aj
  船夫像火烧屁股一样,急忙赶到船头。#E"tb*Le!}O

)Ll.k2wTW.} Uti   我和蔡琳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究竟为何怕成这样。就算是开进了支流,大不了开走就成,用得着那么惊恐吗?
vh Y S!|t Z/ff0| k
  老七似乎看穿了我们的想法,解释说:"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这条河在下游的时候分了支,一条流向了东,一条流向了南。主流是东边那条,也就是刚才我们来的那条,南的这条便是现在这条支流。主流的河道宽敞,水位高些;而支流呢,河道不但窄得很,而且水位低得不行。平常里这里是过不了船的,估计是这几天下了大雨,河水暴涨,水位高了,河面也宽了,所以刚才我们从旋涡里冲出来,一下子就冲到这里来了。"

admins 2007-12-8 01:31

第20节:第三章(6)
Z@ yX1W;YP
0U/F!i:V5K
6sSu0[D;ID   经他这一提醒,我顿时想起这码事来。我记得这条支流下面好像就是一个很大的悬崖,要是开下去等于直接送死,我不由也催促着船夫赶紧开船走人。
.i:]E*T(Fce
0Rh&~v/T"b}9QzFh,? s   大铁船估计在刚才那一撞当真是撞坏了,船夫一连点了几次火都没反应,急得他连忙向蔡琳求救,蔡琳出马也是一样没打着。而大铁船则大有一泻千里之势,疯狂地向下飘去。大铁船在旋涡里那一阵折腾,船上早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光秃秃的就剩几根铁杆和几根缆绳在那里。船夫的手电筒是放在一个焊在船上的铁箱子里,不然也早就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四人措手无策。Y Wn-B*X1N{?p

0{(g:KF)T\9W%u   突然,好好的大铁船慢了下来,偶尔还传来金属摩擦声,磕磕碰碰地行驶着,那船夫一声大喊说:"抓紧啊,船看样子是到了湍流的地方了,小心了,可别给甩出去了!"大铁船像个咳嗽的人一样,一下子咳一下,一会又来个猛的,船身摇摆不定。庆幸船夫提醒得早,不然我们就算甩不出去,也够有苦头吃的了。
R5ib-@f$H,i7U N
&uua&ex*L8Iy'_   我们就这样像下楼梯一样行驶了一段路程,忽然间,船身又恢复了正常,正当我们为此高兴的时候,一阵轰鸣之声隐约传来。那船夫也算是见多识广,一听声音,马上就说:"不好,看来我们到了悬崖边了!"他把手电筒往前一照,我们几个不约而同齐向前看去,只见前面不远,水流像断流一样,向地下钻去,而两岸则是两座冷森森的悬崖。w5n0N[P6f4u#B

+x*bd V9q5| }Qnx   老七惊慌失措地说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E h/v*C#H2PW

r"Ki y m P!l   我也不由惊慌起来,一会看看前面,一会看看河水,心想着求生的对策。o:i(tH-\d;o/v#m
@eg V5O5D
  蔡琳语气颇为镇定地对我们说:"大家别慌,就当是在激流里漂流,都赶紧抓紧个东西,免得甩了出去。下面情况不明,也不知道……"她话还没说完,我只感觉船身一斜,顿觉不妙,急忙抱着身边的一根铁杆,这时船头像钻头一样直向下面钻下去。"嘭"的一声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我们连船带人掉在了瀑布下的大积水潭里。河水一下子淹没了我的头,铁船着地的震荡则震得我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我还没反应过来,湍流的河水又把我冲出了数米远,好在我还算懂点水性,趁下冲的速度慢下来的时候,一口气蹿上了河面。
S-g]'\x%T dz
(`.]ZV}+\NxLHV)m   河面上黑漆漆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轰鸣的瀑布声,我一边游着水,一边大喊着:"蔡琳,蔡琳,老七,老七,船夫,船夫……"一连喊了几声,他们三人没一个出声回答我。我越喊心越冷,他们该不会都出事了吧?我不甘心,继续喊着。|Rm5B8q$f0}/h

7^KTX E/g;f+R   突然,我感觉身边飘过一个什么东西,体积似乎挺大的,我一把把它拉住,一摸,感觉像是个人。但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仔细摸了一把,又喊了几句,没点动静,这才明确是一具尸体。估计就是我们船上的,便松手让它流走了。算起时间来,他们如果还活着,也应该上来透个气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道是瀑布声过大,他们根本没听到我的喊声?我越想越觉得可能,当下逆流向上游了一段,果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蔡琳的声音。我急忙应答,并喊她的名字。几声之后,一个东西很突然地从我身边钻了出来。我以为是蔡琳,可一想听蔡琳的声音离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游到我这里的,难道是什么怪东西不成?正要避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王先生吗?我是老七。"/h PEw"`/q
]#G'l7q\;k;Y
  虚惊一场,原来是老七,我连忙说:"是我,是我,您老没事吧,我正到处找您呢。"&qB KKe5si

of5z&Eg)A:YNX3i   老七说:"还好,没啥大事。我刚才听你不停地喊着蔡姑娘的名字,知道你在这里,就游过来了。蔡姑娘呢,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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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估计她也没事,我刚才听到她的喊声了。"我又扯开了喉咙喊着蔡琳,老七也跟着我一起喊。蔡琳似乎听见了,回应了一声,然后游了过来。$mX+D \aH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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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琳一过来就关切地问我:"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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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还好,终于找到你了,刚才可把我急坏了。我在下游使劲地喊,到处找,就是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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